他離開之後,前來報鄭王死訊的高階真人發話了,「王爺這是……要轉入防禦狀態了嗎?」
「沒錯,」襄王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我的戰略要改變了,從現在起,進攻的力量全部收縮,不得我的命令,不得隨意出擊。」
高階真人並不奇怪這個命令,他眨巴一下眼睛,好奇地發問,「是因為鄭王的死?」
襄王冷著臉沒回答,兩隻手攥得緊緊的,骨節都因為用力而變白。
半天之後,他才輕嘆一口氣,低聲嘟囔一句,「這是他們逼我的,我別無選擇……」
接下來沒幾天,訊息就傳遍了海岱,襄王的軍隊全面收縮,不再進攻,而是專注於防禦。
這並不是襄王府放出的煙霧彈,大家都在海岱,訊息很容易查證。
李永生也得到了訊息,他有點理解不了這個動態,但是下意識地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於是暗暗加緊提防,又著人去打聽。
打聽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原來襄王停止了陸上的進攻,對海路的封鎖,卻是越發地嚴了,增加了許多的真人,對彭澤水師的小船都是窮追猛打。
應該是什麼情況發生了變化,李永生正琢磨著,忽然有人來報,說趙欣欣來了。
李永生對此是相當地奇怪,他們夫妻倆,相當於是雷谷的核心,有一個不在雷谷不要緊,兩個都不在的話,雷谷里都沒人做主了。
趙欣欣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告訴他,「我離開雷谷之時,已經將一應事務交給了濱北雙毒,有他倆看著,應該沒問題,栗化主也會關照一二。」
「我主要關心的,是那個毀滅道意,」李永生隨口解釋一句,然後出聲發問,「你這次匆匆而來,是有什麼事?」
「沒事不能來看你嗎?」趙欣欣白他一眼,然後面色一整,黯然發話,「鄭王自殺了。」
「我聽說了,」李永生點點頭,隨口發話,「死得好啊,要是早死兩年就更好了,多少黎庶因他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行了,人已經死了,」趙欣欣止住了他的話,「拿出點仙君的氣度來好不好?」
「憑他,也配享受我仙君的氣度?」李永生不屑地撇一下嘴,然後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我記得你以前不這樣的……他跟你的關係,不是很遠嗎?」
「那也是一筆寫不出兩個趙,」趙欣欣幽幽地嘆口氣,「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鄭王其實是相當於死在咱倆手上的,你意識到這點沒有?」
「我堅決不認可這話,」李永生很乾脆地搖頭,「他是死於自己的貪心,屬於自作孽不可活,跟你我有什麼關係?」
「你這麼較真有意思嗎?」趙欣欣有點無奈,「我的意思是說,雷谷直接對他出手,導致了他的滅亡。」
「雷谷不出手,還有電谷、風谷、矽谷……」李永生好懸說走嘴,「就她那德性,就算襄王身登大寶,也早晚要收拾他。」
趙欣欣見他認死理,索性直接發話,「他的死跟寧王的死不一樣,會導致很多親王遷怒雷谷……當然,咱們也不怕這個,不過要做好迎接變數的準備。」
李永生嬉皮笑臉地發話,「要我說,實在不行就把那小傢伙掀下皇位,你坐上去,享受一下女皇的滋味,怎麼樣?不過不許開後宮……咦?我說怎麼不對。」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我要開個大大的後宮,」趙欣欣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然後才出聲發問,「哪裡不對?」
「襄王最近的反應有點古怪,」李永生將自己刺探來的訊息說一遍。
趙欣欣聽完之後,皺起了眉頭,「確實有點不對勁……你怎麼看?」
李永生搖搖頭,「暫時也看不出太多,不過我感覺,他在海上發力,路數比較奇怪,不像是放棄的樣子,十有八九,陸上會有人出來,幫他分擔壓力……哪個親王又要反了?」
趙欣欣也覺得他說得有理,皺著眉頭想半天,「就這位置而言,只有晉王、燕王和代王了……代王有膽子反嗎?」
「有膽子,他也得有那實力,」李永生不屑地一哼,代王的封地極為貧瘠,除了有些不錯的戰馬,其他都不值一提,事實上,代王連打仗的費用都出不起。
而且,還有很關鍵的一點,「他就在關隴軍役房眼皮子底下,他敢反,關隴那邊反手就捏死他了。」
關隴軍役房,是中土有數的幾個副部級軍役房,手裡握有精銳的常備軍,絲毫不弱於邊軍,是提防柔然和西疆的。
就在這時,呼延書生匆匆走了進來,「李大師,西疆有警,新月人再度大舉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