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真君胸襟

所以他就含糊地說,據我所知,任永馨似乎沒啥大背景,也就是個「朱塔任家」的名頭。

結果餘化龍就放心了,開始打任永馨的主意。

到現在,餘化主碰了一個大大的釘子,反倒要懷疑,是都管想要設計陷害他。

都管要是知道這番因果,肯定一個大耳光子就抽了過去:尼瑪,我說她可能沒啥大背景,又不是說讓你去欺負人家!

餘化主正咬牙切齒地琢磨呢,就聽到身邊那美豔女修輕聲發話,「化主可是問過了,那面具供奉的事情?」

「問過了,老監院也不知情,」餘化龍悶悶地回答,「上宮的真人那麼多,他遮遮掩掩的,誰能知道他是誰?」

美豔女修遲疑一下,還是出聲發話,「但是我覺得,他應該是真的供奉……公孫家跟北極宮關係好得很,若他是假冒的,公孫家怎麼可能上當?」

「這個我當然知道,」餘化龍不耐煩地發話,不過下一刻,他就是一愣,「你想說什麼?」

「我說的是,化主該為自己考慮一下了,」美豔女修幽幽地嘆口氣,「那供奉可是說了,要讓上宮重新整頓秩序,老監院就算在不器真君那裡有些面子,他攔得住上宮的整頓嗎?」

餘化龍頓時就愣在了那裡,好半天之後,才狠狠地一跺腳,厲喝一聲,「匹夫誤我!」

他罵的當然是氤氳洞的都管。

他不會考慮自己做錯了什麼,只會想到,是別人隱瞞任永馨的根腳,惡意算計自己。

「而且……」美豔女修猶豫一下,才又發話,「就算不器真君礙於老監院的面子,不公開難為你,可是毫無疑問,他跟雷谷淵源更深,沒準會側面推動北極宮整頓秩序。」

聽到這話,餘化龍是徹底地愣住了,好半天之後,他又問出了同樣一句話,「你想說什麼?」

「我哪裡能想說什麼?」美豔女修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只是奉勸化主,不要太掉以輕心,須得為自己考慮條後路……你能安定了,我才能安定啊。」

餘化主的沉吟了半天,臉色陰晴不定好一陣,眼中掠過一絲冷厲,才微微地頷首,「唔,我知道了,這話莫要再跟別人說。」

他不知道的是,十餘里外的一處庭院裡,有人正在感知著他。

感知者不是別人,正是新進的真君公孫不器。

他正在跟呼延書生喝茶聊天,不過對於家族領地內發生的事情,他也沒有放棄關注。

監視來賀喜的賓客,這種事有點丟人,一般來說,他是不屑為之的,但是這一次,終究是公孫家五十年多以來,重開真君慶典,高度重視也是必須的。

所以,對於某些可能不安定的因素,公孫不器還是要暗暗關注的,哪怕是有點跌份兒,他都認了,公孫家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而今天發生的氤氳洞內訌一幕,就引起了他的注意,所以他悄悄用神識監視著餘化龍一行人——這人對我公孫家,似乎有點怨念。

當然,餘化主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居然會使得真君自降身份偷窺,所以他還是有啥說啥。

公孫不器卻是眉頭一皺——這小子有搞事的可能?

呼延書生當然知道他在做什麼,但兩人都是才剛剛證真,家裡都是一大攤子事,都知道對方的不容易,監視賓客真不算什麼大事,大哥別笑話二哥。

見到對方皺眉,呼延書生就笑一笑,「你這神識之強,我可是望塵莫及……怎麼,發現什麼不妥了?」

「一隻小小螻蟻罷了,」公孫不器一擺手,輕描淡寫地發話,然後端起茶杯來輕啜一口,才感觸頗深地嘆口氣,「有些昔年的舊識,真的是老了啊。」

呼延書生不以為意地笑一笑,「反正需要我出手的話,你只管說話就是了。」

公孫不器收回思緒,緩緩地搖頭,「沒什麼,目前還看不太出來,就是有人對李大師不太友善……他倒是走到哪裡,都能惹到仇家。」

呼延書生聽得就笑,「這是話本里,主角一般的存在啊……你覺得他晉階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多大?」公孫不器哭笑不得地搖搖頭,「若是換了別人,我可以斷定可能性是零……二十歲出頭就想晉階高階真人,想啥呢?不過若是他,我還真不敢說。」

呼延書生笑一笑,「我倒是覺得,他晉階的可能性極大……你見他做過什麼不靠譜的事嗎?我是沒見過。」

公孫不器沉吟一下,搖搖頭低聲發話,「我就奇怪了,什麼樣的傳承,才能培養出來他這樣的妖孽,都說他是得了北極宮瘸真君的衣缽,我看未必……那瘸子怕是自己也做不到。」

「你只看到他妖孽嗎?」呼延書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然後衝著南方揚一揚下巴,「雷谷那位……可也不遜色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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