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永生點點頭,頓一頓又叮囑一句,「主要是把那些成建制的打散,其他的,就交給簫陽人好了。」
祭真人早已電射而去,空中只留下一句,「沒問題,你放心好了。」
看著大營外的廝殺,東大營裡的官兵都是一臉的陰沉。
出去擾敵的馬隊並沒有想到,其實大營裡已經準備好了出擊,只等雙方糾纏得緊的時候,軍營裡就會衝出起碼三千士兵,對這群烏合之眾發起強有力的衝擊。
沒錯,這就是軍營主官的打算,對於這出擊的五百馬隊,他並不僅僅是希望擾敵,事實上,他也做好了馬隊失利的心理準備——能衝散了對方固然好,實在不行,纏住對手也行。
他這邊準備了兩百匹戰馬,一千匹挽馬,還有三艘衝鋒用的飛舟,只要馬隊糾纏住了對方,他相信投入三千士兵的話,就足夠解決戰鬥——一群烏合之眾而已,勝得起敗不起。
沒錯,他就是如此小看對手,唯一能讓他顧忌的,就是雷谷的百餘人和三名真人。
至於說馬隊會成為犧牲品,他並不是很在乎。
這五百人固然是軍中精銳,可鄭王府現在急需一場勝仗,若是犧牲了這五百人,能換來一場大捷的話,還是很划算的,也能彰顯他一代名將的風采。
打仗哪裡有不死人的?慈不掌兵義不行賈,天底下本來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兒。
不過他做夢也沒想到,對方只出動了一名真人,也沒出動多少精銳,就將自家的五百精銳打得四散逃避,這真是太沒有天理了。
他都想好了,只要馬隊能拖住兩名真人,大營的軍士就可以發起衝擊了。
不過現在看起來,計劃是必須中止了,他就想不通了,怎麼一名真人,就能活生生地打散自家的馬隊?
事實上,更出乎他意外的是,對方並沒有全殲馬隊的興趣——此前他可是認為,對方絕對不會容忍這麼一支隊伍在身邊,不住地找麻煩,因為這會極大地影響士氣。
他也不想一想,區區五百人,還被打散了,在舉目皆敵的簫陽縣,惶惶不可終日才是常態,哪裡還可能組織人手反擊?
所以說,李永生對此人的評價,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志大才疏,雖然具有很高的軍事謀略能力,但是無法有效地結合實際,不過就是紙上談兵罷了。
不管怎麼說,大營裡見到這一幕之後,大家都熄了出擊的心思,只能默默地準備防守。
然而沒有過多久,營地外就傳來了喊聲,「東大營的主官勾結揶教妖人,屠戮中土無辜黎庶,道宮已然知曉,不日將有道長來降妖伏魔,望東大營將士周知!」
這聲音極為渾厚,穿透力卻又極強,一聽就是修為深厚之輩喊出來的。
然後又有人喊道,「此處大營,已經被我們圍了東門、西門和南門,北門是安全的,不想送死的弟兄們,還是逃命去吧。」
此前雷谷攻打西大營的時候,只能堵住南門一個門,現在竟然能堵住三個門了,可見人多果然是力量大。
事實上,六千人圍攻五千人,想要圍三闕一還真有點難,東大營的將士眼裡,也只看到南門和西門外全是人,至於說東門?似乎……只有寥寥的幾十人,倒是修為看起來都不錯。
東大營的主官聞言,卻是好懸氣炸肚皮,「臥槽尼瑪,竟然說我勾結揶教妖人……敢更不要臉一點嗎?」
這個事兒,他其實不願意談,所以此前也淡化處理了,可是雷谷的人這時候提出來,他若沒有好的應對手段,對士氣的影響會很大的。
所以他也直接著人喊話,第一時間撇清自己,至於說如此行事,已經將他不願意談的話題攤開了,也會給鄭王帶去太多被動,他卻是顧不得了。
軍營裡傳來喊聲,「我從不認識邪教妖人,別以為仗著玄女宮,就可以肆意毀人清白。」
李永生聽到這話,忍不住都瞠目結舌,「這貨真不是一般地奇葩,竟然敢直接點玄女宮的名?我都不敢點明。」
雷谷的確位於玄女宮的勢力範圍,而且也算得上是玄女宮的下屬勢力,但就算這樣,李永生扣帽子的時候,也不便借玄女宮的旗號,只是籠統地說是「道宮知曉」。
原因無他,道宮處理紅塵事的時候,一般還是要注意口碑和分寸,尤其此事又涉及了趙家皇族,他不想幫玄女宮拉太多的仇恨。
但是東大營這廝,卻是咬死了玄女宮是幕後主使者——這純粹是自己作死。
玄女宮一旦藉機發作,能直接將鄭王處理了——哪怕是不便這麼行事,一筆小賬肯定記上了。
當然,這些因果目前沒必要提,於是聯軍馬上又高喊,「鄭王堪輿隊的正副隊長,就是揶教妖人,西大營裡也搜出大量證據,證明東大營跟揶教妖人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