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二章 強勢碾壓

事實上,鄭王一直在關注來自雷谷的這隊人馬,從他的堪輿隊遭受重創的那天起。

對於永樂城東大營的損失,他也有點心痛,不過,鄭王極為擅長髮展軍隊,並且以此為傲,區區兩萬人的損失,他自認承受得起。

等到雷谷的人進入簫陽,他才有點急了,尤其是當他聽說,自己派到簫陽縣衙的主簿,被一刀殺了,他的眼皮忍不住跳一跳:我是不是該跟趙欣欣聯絡一下?

待簫陽縣大張旗鼓捉拿野祀信徒,並且引發了玄女道跟官府的衝突之後,高度關注這裡的鄭王,第一時間獲得了訊息。

他知道最近玄女道和玄女宮的不合,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忍不住要胡思亂想:合著雷谷來這裡,是為玄女宮打前站?

若真是玄女宮有意大舉北上,他這小小的鄭王,是無論如何不敢阻攔的。

須知僅僅是玄女宮培養出的雷谷,都能讓荊王退避三舍——荊王可是比鄭王強大太多了。

待到他聽說,雷谷只追查外國的邪教妖人,還特意指出,並不針對玄女道,甚至還有意為玄女道開脫,忍不住長笑一聲,「天不絕我。」

在鄭王看來,雷谷這麼做,有點自絕於玄女宮,滿手的好牌,偏偏打得奇臭無比。

所以,他原本想跟雷谷溝通交流一下,最後還是放棄了:算了,你們還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吧,我看看就好。

到了下午,淅瀝瀝的小雨還在下,不過簫陽城內的風頭已經變了:縣裡目前在追查野祀,但是追的是外國的,本國的野祀,目前顧不上計較。

黎庶們都很實在,一聽說不查玄女道,馬上就興奮了起來,自發地組織起來,幫著官府宣傳:官府查野祀了啊,信朱雀的無所謂,信其他歪門邪道的,那可不行。

黎庶們的宣傳有點偷樑換柱,李永生一行人意識到了,不過他們並不在意,而是饒有興致地在簫陽城裡四處轉悠。

六月的天著實熱得厲害,現在天上下起雨來,大家竟然都沒有停下來躲避的心思,彷彿一個個都化身為趙欣欣,在雨中溜溜達達地散步,非常愜意。

不知不覺,大家就溜達到了城牆處,一不留神就發現,居然還有人在城牆上忙碌。

李永生一抹臉上的水珠,抬手一指,「問一下,怎麼還有人在修城牆?」

不多時,兩名中年人被帶了過來,他們在軍役房幫閒,目前是帶隊的小頭目。

李永生身邊的司修出聲發問,語氣嚴厲得很,「誰讓你們修城牆的?」

兩名中年人見這一行人器宇軒昂氣度不凡,一時間也有點腿肚子打顫,「我們不知道查野祀啊,王爺對城牆很看重,要一個月內修好,難得今天降雨,中午也能趕工。」

「是啊,」另一名中年人也忍不住出聲,「接連幾日暴曬,延誤了很多活計,今天老天爺給面子,總得抓緊了幹。」

司修越發地惱怒了,他冷笑一聲,「抓緊……不知道丁壯該去查野祀嗎?」

「這真不知道,」兩名中年人齊齊表示,「我們只是幹活的丁壯……抓野祀是官府的事,跟我們無關吧?」

司修聞言冷哼一聲,「你說無關就無關了?現在我命令你們……停下來!」

兩名中年人聞言面面相覷,過了一陣,其中一人才賠著笑臉發話,「這位大人,我們是在軍役房勾當的,您讓我們停下來,是不是……是不是該通過軍役房?」

司修斜睥他一眼,伸手就握住了腰間的刀柄,不屑地發話,「軍役使已經回家養傷,你們受誰的指派,我沒興趣知道,現在就問你一句話,停……還是不停?」

另一名中年人見勢不妙,馬上出聲發話,「這位大人,是鄭王的命令,我們不敢不奉。」

「嗯?」司修的雙眼一眯,陰森森地發話,「你們怕鄭王,就不怕我雷谷?」

簫陽的黎庶不但怕雷谷,還恨雷谷,但是這兩人也不敢這麼說,只能苦苦哀求,「您讓我們停,我們也想停,不過……您能不能跟鄭王的人打個招呼?耽誤了工期,我們要掉腦袋的。」

「你若不停下來,現在就掉腦袋,」司修臉一沉,「不信你就試一試。」

見這兩人不住地發抖,他最終還是心一軟,「憑他鄭王府的人,還不配我們去見他,誰敢難為你,讓他們來找我說話。」

兩名中年人見他都說到這一步了,也只能苦著臉點點頭。

正在勞作的丁壯接到命令之後,馬上就停了下來——對簫陽人來說,雷谷的人可惡,鄭王也可惡,現在既然能停下來不幹活,那就停下來,看這兩邊狗咬狗。

工作一停,鄭王這邊的監工就發現了,氣勢洶洶地過來盤問,不過當他們聽說,是雷谷的意思,也不敢說什麼,轉身向上面彙報去了。

監工是簫陽本地的地痞,不過負責監督城牆修建的,卻是鄭王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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