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真君在雷谷證真,還真沒有得到玄女宮的庇護,然而不管怎麼說,這裡也是玄女宮的地盤,送這個請柬不算冒昧。
第二天,呼延家又有人來到雷谷,給雷谷谷主送來了請柬,並且寫明希望谷主和李大師一同前往。
公孫不器聽說之後,前來問李永生,你們是不是打算去?咱們可以同行。
他並不知道公孫家接到請柬了沒有,不過公孫家跟書生真君合作過多次了,不但算是一起扛過槍,還一起打過仗,他現在也證真了,主動上門道賀,一點都不冒失。
李永生搖搖頭,「我想了想,還是算了……書生真君請了好幾名真君觀禮。」
他已經問過來人了,呼延書生不但給玄女宮下了請柬,還給北極宮和白虎廟下了請柬,隱世家族諸如丁傢什麼的,也受到了邀請。
呼延家甚至給宗正院下了請柬,這不是說他要投靠皇族,而是向皇族告知一下。
這也算是釋放善意——並不是每個真君,都會向皇族報備。
所以這麼粗粗一算,起碼也會有三四名真君到場慶賀,李永生覺得趕過去也沒啥意思——不過是個證真罷了。
但是公孫不器不這麼看,「到時沒準還會有真君論道……就算你不稀罕,過去參加一下,算是把人情做紮實了,為什麼不去?」
只要是文明社會,就逃不過人情,中土國也是如此,呼延書生在雷谷證真,結下了好大的機緣,又專門發出請柬,雷谷這時不捧場的話,就是不會做人。
李永生不以為然地笑一笑,「雷谷現在離不開人啊,荊王可是越來越能折騰了,而且豫州不穩,天下都快大亂了。」
「唉,」公孫不器聞言,嘆口氣搖搖頭,「也是啊,這會兒辦慶典,熱鬧不起來……我倆證真還真不是時候。」
「是呀,」公孫未明沒心沒肺地發話,「這尼瑪要再引起國戰的話,公孫家又有真君可以出動了……艹的,就不能消停一會兒?」
李永生笑了起來,「國戰的話,中土多了兩名真君,也是好的吧?」
公孫不器見他下定了決心,也不再勉強,「你不去,九公主是要去的吧?這是禮節。」
李永生搖搖頭,「都是修者,這些虛禮就免了吧,說到底,修為才是硬槓槓。」
公孫不器默然,半天才嘆口氣,「能無視真君的邀請,也就是李大師你了。」
誰也知道,修者修自身,人情那些外物,並不是很重要,但是誰又敢真的無視那些禮節呢?你敢保證自己不會求人嗎?
所以不器真君對李大師的淡然,是真的佩服——真人拒絕真君的邀請,你厲害!
李永生卻是微微一笑,「我倆人不到,禮會到,不器真君你稍等幾天,欣欣正在湊禮物呢,還要勞煩你捎過去。」
公孫不器笑著點點頭,「這沒問題……未知你打算送上什麼禮物?」
「一套神魂功法,幾塊空間青石,」李永生笑著回答,「呼延家已經很久沒有秘境了,我估計他最大的心願,就是快點建好秘境。」
這話一點錯沒有,對隱世家族的真君來說,第一要在意的,就是家裡的秘境——沒有秘境的話,「隱世」都談不上,就別說其他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公孫不器點點頭,然後又笑,「李大師你財大氣粗,我公孫家可不能比,我們也就是送上些人手,幫他們搭建秘境……呼延家真人太少,我想他是需要人手的。」
李永生呲牙一笑,「我怎麼感覺,你是擔心呼延家的回禮?」
這話看似玩笑,但還真不是玩笑,公孫家給呼延家送了禮,但是要不了多久,不器真君的證真慶典一辦,呼延家也得送禮來。
呼延家和公孫家的底蘊能比嗎?真不能比,差得太多了。
公孫家真的送厚禮過去的話,呼延家未必能還回對等的禮物。
當然,其他參加呼延書生慶典的勢力,也會送上禮物,沒準還是厚禮,但是呼延家不可能轉送出來——真心丟不起那人啊。
公孫不器笑了起來,抬手指一指李永生,「你敢背後編排書生真君家族困窘,我回頭就轉告他。」
「那是你的問題,」李永生滿不在乎地回答,「你要是過些年再證真,書生真君能搜刮點家底出來,就不會為難了。」
幾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在此刻,遠處人影一閃,卻是趙欣欣急速跑了過來。
她兩條大長腿邁得飛快,臉上難掩興奮之色,「永生,博靈傳來密報,今日凌晨,彭澤水師大舉東下,已經突破了淮慶第一道防線。」
突破就突破唄,你這麼興奮幹什麼?李永生心裡暗暗吐槽,臉上卻是燦爛的笑容,「真的嗎?那太好了,希望他們能打破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