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世子弄到的這個傳送陣,來歷不會太簡單,中土國鮮見這麼小的傳送陣,而且這個陣法裡,還摻雜了一些奇怪的改動——沒太大用處,主要是為了縮小陣法。
簡單來說,佈設這個陣法的人,應該不是那種朝廷或者道宮的專精陣法師,不過很有點自己的想法,改動之後的陣法,也起到了一些作用,可是某些方面又有點冗餘。
李永生不想過多評論此陣法,因為一旦點評的話,涉及到的某些陣法理念,根本不是這個位面該有的。
他欲言又止,蜀王卻是著急了,「那逆子傳送到了何處?」
你是在跟我說話?李永生訝異地看他一眼,真是不想理會此人。
不過,最終他還是輕輕一縱,跳到了地面上,輕描淡寫地發話,「傳送到了何處……這哪裡是我能知道的?」
蜀王正怒火沖天,聞言眉頭一皺,就待呵斥對方,但是他身邊的一名真人馬上低聲解釋了起來,「傳送陣是兩點佈設然後激發的,李真人並不是佈陣之人,不可能知道傳送到何處。」
——您這麼問,純粹是拿李真人當嫌疑人了,不怪人家不理你。
蜀王雖然對陣法很外行,也聽出了這話的意思,於是悻悻地閉嘴。
倒是梁真人又出聲發問,「李大師,這陣法可以傳送多遠?」
這才是內行的問話,一般來說,傳送陣有遠中近之分,但是除了那些特徵明顯的,大部分情況下,只有極其精通陣法的人,才能對陣法的傳送能力做出判斷。
像這種明顯經過改動的陣法,一般的經驗都不合適了,只有大師級別的陣法師,才可能判斷得出來。
李永生沉吟一下,緩緩發話,「此陣極為古怪,不過傳送極限,大約也就是兩百到三百里。」
傳送極限是指理論上可以傳送那麼遠,人家若是定點在一百里,也是毫無問題。
這就像一輛汽車加滿油,可以跑八百公里,但不一定人家就要跑八百公里。
「三百里,」蜀王一聽,臉色又是一白,「附近山川河流眾多,不好追啊。」
巴蜀的地形就是這樣,山水相間,甚至有「行路難」的感嘆,隨便什麼地方都能藏人,三百里半徑的範圍,撒出去百萬人去搜尋,十天半個月也找不到人。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這麼大的範圍,想找三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賀司修也沒了法子,他看向梁真人,「能否請兩殿的真君出手,用天機推算?」
梁真人無奈地翻個白眼,「你當真君們都很空閒嗎?你我眼中的大事,在真君眼裡,都不算什麼的。」
賀司修聞言,無奈地嘆一口氣,一側頭,眼睛卻又是一亮,「李大師,此事卻是要拜託你了。」
李永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就奇怪了,為什麼是我?」
他不是不能出手,但是你們求人,也不能求得這麼理所應當吧?
賀司修怔了一怔,實在被噎得無話可說,只能左右看看,又盯上了方真人——這位是天機殿的,總不能看著我們朝安局功虧一簣吧?
方真人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後才看向李永生,笑著發話,「李大師,儘快平定此事,也可以免得巴蜀郡生靈塗炭。」
他本來不想摻乎此事,但是他身為兩殿中人,長期待在雷谷混臉熟,對天機殿釋出的任務,也是虛應故事,實在有點翫忽職守,可他還想繼續再雷谷待下去。
說不得,他就只能幫一幫朝安局,爭取在這件事裡,多獲得一點業績。
當然,他最知道李永生在乎什麼,所以直接拿黎庶說事。
李永生苦笑著搖搖頭,「你還真會扯大旗,這麼大的因果……我承受得起?」
「不是您的因果,」方真人不是個擅長拍馬的人,而是李大師真的令他欽佩,「跟因果無關,就是您說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何況我等修者?」
「是啊,」賀司修忙不迭地出聲附和,「李大師擒秦水水手到擒來,想必擒拿蜀王世子,也不在話下。」
「哪裡是什麼世子?是逆子!」蜀王高聲厲喝,然後又看李永生一眼,心說就是此人擒下了秦水水嗎?
「好吧,」李永生也不介意出一次手,他只是不想讓對方感覺,自己是理所應當該出手,「帶有世子氣息的物品,給我取兩件來。」
「是逆子!」蜀王再次高聲叫了起來。
旁人聽他如此說,也不敢怠慢,馬上去世子房中,取來了世子的日常用品,更有人在一個坐墊上,發現了兩根世子的頭髮。
李永生接過證物,再次躍進了那個大坑裡,「我推算一下世子的行蹤。」
「是逆子!」身後傳來了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