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原來如此

「你懂個屁!」頭領毫不客氣地呵斥他一句,「你此番助紂為虐,等著朝廷處理吧。」

「我不服!」知府大叫了起來,「查野祀是助紂為虐?野祀難道不該查嗎?」

他的叫聲,甚至吸引來了遠處的官吏和軍校的注意。

「你給我噤聲,」頭領黑著臉,咬牙切齒低聲發話,「一旦走漏了訊息,沒人救得了你!」

「我……我就是不服,」知府聞言,馬上壓低了聲音,但是態度還是很堅決,「除非你能告訴我,我追查野祀,哪裡做錯了!」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頭領咬牙切齒地罵他一句,然後猶豫一下,看向李永生,「該不該告訴他們真相?」

李永生很無所謂地一攤雙手,「這是你要考慮的事情,問我做什麼?」

頭領猶豫一下,還是低聲發話,「其實,我也只有一些簡單的猜測,還是請您為我們解惑。」

「這有什麼難懂的?」李永生很無奈地回答,「上游的降水多,下游揚子江的水量就大。」

「揚子江水量大就怎麼了?」通判好奇地發問,「莫非襄王還要逆流而上不成?」

他也不是個不通水情的,在梁州當通判,就算不通水情的,早晚也會學到不少。

然而,他能想到的就是,水量大的話,逆流而上比較困難。

但是襄王可能跑到南方來,從揚子江上西進嗎?白痴也不會這麼做!

李永生無奈地一抹額頭,「我是說,水淺的話,彭澤水師就得困在博靈!」

「我也是這麼想的,」朝安局頭領狠狠一拍大腿,興奮地發話,「他們擔心彭澤水師入海。」

朱軍役使聽到這裡,也就明白了,須知他也是軍人。

所以他忍不住插嘴,「淮慶和會稽兩郡秩序不定,水淺的話,彭澤水師速度慢不說,還容易被人攔截。」

李永生奇怪地看他倆兩眼,「彭澤水師有麻煩,你倆怎麼這麼高興呢?」

兩人聞言,齊齊地訕笑一聲,還是朱軍役使做人痛快,他很直接地承認,「好不容易猜對了反賊的部署,這個……」

頭領卻果斷接話,「猜對部署,咱們就能正確應對了不是?可以高興。」

知府見他倆高興,臉就拉得更長了,「彭澤水師入海能起什麼作用?」

朱軍役使忍不住瞪他一眼,「府尊大人,彭澤水師入海,就可以北上幽州,攻擊海岱水師了!」

知府還真不懂這個,他本就不通軍事,又是大修堂出來之後就開始當京官,後來雖然到地方做了親民官,可是對於戰爭的理解,也僅僅是「我只管籌措糧草、軍需和伕役」。

聽說自己親自推動的追查野祀,竟然是中了反賊的算計,他心裡真是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忍不住出聲反駁,言辭還相當鋒利,「可我哪裡會想到,反賊算計如此之深?」

「彭澤水師出不了海,還是要先在他們自身上找問題……是他們先自己內亂的吧?」

「把這個責任推到我身上,我是不服氣的,我是親民官不是軍事主官!」

然後他看向李永生,氣呼呼地發問,「永生學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李永生看他一眼,也不說話。

「學弟,你主持一下公道嘛,」知府卻不肯放過他,「我追查野祀,就真的錯了?」

李永生無奈地翻個白眼,我念及「學弟」兩字,給你個面子,你卻一定要找抽。

他又沉默幾息,才緩緩發話,「巴蜀久旱不雨,黎庶的生存,也是個問題。」

知府頓時就無語了,學弟的態度已經很明顯,眼下措辭尚且還算婉轉,他若是再強求的話,沒準都要自取其辱了。

「唉,」他重重地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大修堂出來的修生,果然是聽不得「黎庶」二字,不過,終究還是年輕啊,希望再過三十年,你還能繼續這麼想。

李永生的態度,朝安局的人聽到了耳中,不過這幫人精也看出來了,李大師對知府,還是有點香火情的——否則的話,難聽話直接就蹦出來了。

所以,在接下來的幾天,朝安局的人還是給知府留了點面子。

其實嚴格來說,目前他們的能力有限,已經顧不得追究那些不重要的小事了。

巴蜀驚現排幫餘孽的訊息,兩天時間就傳到了京城,但是京城知道朝安局掌控了局勢,竟然在三天之後,才做出了決定:你們先穩定好局面,我們會加派兩個真人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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