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找上門來

通常來說,去外地任職,兩年能理順地方上的各種關係,融入當地體系,已經是不錯了。

而且這白通判,在朝中似乎也沒什麼人,外放到戎州,還被人追債到這裡——他在京城選官的時候,花費了不少銀錢,很久才還清欠賬。

在朱雀這裡,得不到什麼要領,李永生只能選擇再入府城,想著找個客棧住下,晚上去一些地方打探一下。

再次進城的時候,日頭就快落山了,城門的守衛再次仔細檢驗了他的證件。

這一次進來,李永生選擇了在知府衙門斜對面的客棧住下,距離知府衙門,直線距離就是一里多一點,客棧也是官辦的,類似於驛站,卻又對外營業。

他登記了住宿之後,進房間稍做休息,就來到下面吃飯,那是客棧自己的酒家。

不成想,他還沒找到座位,就有兩個漢子,直接衝著他走了過來,都是一身肅殺之氣。

其中一名個子比較低的傢伙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兩眼,出聲發話,「博靈李永生?」

「是我,」李永生點點頭,臉上有點茫然,「你二位是?」

「你的事發了,」矮個子摸出一條鎖鏈,抖手向他頭上鎖去,「跟我們走一趟!」

我有個毛線的事!李永生身子一側,讓開了鎖鏈,冷冷地看著對方,「說我事發……你們好大的膽子,可知道我是什麼人?」

見他敢避讓,兩人也是一愣,沒動手的那位摸出腰牌晃一下,冷冷地發話,「府城捕房的,你不過博靈教化房一小吏,真的想要拒捕嗎?」

「滾尼瑪的遠點,」李永生破口大罵,「知道我有公職在身,你們兩個夯貨,也敢鎖我?信不信我讓你家白髮人送黑髮人?」

兩人聞言,頓時就是一愣,他們能感受到,對方修為比自己高,但是他們身為捕快,對付體制中人,直接用體制的力量,根本不擔心對方會反抗。

就算對方可能比較難纏,但也不應該敢公然出口,威脅自己二人的性命。

拿鎖鏈的那位不信邪,還要上前動手,「有種你拒捕試一試……」

不成想,拿腰牌的那位拽了他一把,然後才冷冷地看著李永生,「我沒有聽錯的話,你是在公然威脅執法中的捕快……這裡可是不止一個見證!」

此處是半個驛站的性質,雖然對外營業,但是官府中人也不少。

「純粹是屁話,」李永生不屑地一擺手,一臉的嘲諷,「就憑你倆小小的捕快,敢捉拿我郡房的官吏,你還以為自己是巡薦房的?」

在中土國的官府體制裡,官吏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捉拿的。

李永生身為博靈郡教化房的小吏,能不講道理就拿下他的,除了頂頭上司、養正室的公羊室長,就只有郡房的教化長——還得是正的,普通的副教化長都不行。

除了分管養正室的副教化長林錦堂,其他副教化長想要拿他,必須經過公羊室長許可。

至於說其他府房的人,只能彈劾他,就連郡刑捕房,也不能說拿人就拿人,還得經過教化房許可——或者郡巡薦房許可也可以。

當然,若是博靈郡守想拿下李永生,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至於說在他人在外地,只要不是被抓了現行,當地官府也不能隨便拿人,戎州府的捕房想要拿他,起碼要有戎州府巡薦房的人在場,並且指證他德行有虧。

當然,如果他不是這麼強勢,那麼小捕快出手,拿也就拿了——人離鄉賤物離鄉貴,吃點眼前虧實在太正常了,當地官員又不可能為你出頭。

可是他的反應異常強烈,並且向對方指出:你們的程式不正確。

拿腰牌的捕快面對指責,卻是冷冷地一哼,「私下祭拜野祀,是族誅的大罪,不需要巡薦房……不過你要是不甘心,我們也可以將巡薦房的人請來。」

李永生好奇地看他一眼,饒有興致地發問,「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祭拜野祀了?是玄女道的朱雀,昨夜給你託夢了嗎?」

你這是什麼屁話?這位的臉上閃過一抹青光,強壓著怒火發話,「捕房裡有人證,你跟我們去了,當然就知道了。」

「你先讓巡薦房去接觸人證吧,」李永生一擺手,不屑地發話,「待巡薦房有了判斷,再來找我不遲……你們身為捕快,最好搞清楚章程!」

拿著鎖鏈的那廝冷哼一聲,「你若是跑了,我們去何處尋你?」

「好了,你別說了,」拿腰牌的這位相對穩重一些,他呵斥一句同伴,然後看向李永生,「野祀勢大,我們有些情急,不過現在是非常時刻,匪情似火,還望閣下包涵則個。」

「我若不想包涵呢?」李永生陰著臉發問,「就算你有人證,你如何知道,他們不是攀誣?二話不說就要鎖我,你們好大的狗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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