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趙欣欣縱然是很生氣,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也不用花言巧語騙我,我又不是小丫頭片子,不吃這一套。」
你就是再活個幾十萬年,還會吃這一套!李永生心裡真的太清楚了,女人嘛,就是得哄著,她說不需要哄,你就不去哄的話,早晚後悔的是你!
於是他乾咳一聲,「我真沒騙你,今天的事情,你能堅持原則,這很好,不愧是我的伴侶……」
然而,趙欣欣只是愛聽奉承話而已,不代表她心裡沒主見,她斜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發話,「你接著說,然後就該說‘但是’了吧?」
「咳咳,」李永生乾咳兩聲,又微微一笑,「永馨你不愧是聰慧過人,集智慧和美貌於一身,難得的還是能堅持原則,我真的以你為榮……」
奉承話不要錢地說了一籮筐,他才話鋒一轉,「但是……咳咳,但是這個,我想問你一句,違反規則的存在,是不是真的不該存在呢?」
趙欣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也不說話,但是她的眼神中分明寫著三個字——你繼續。
李永生當然要繼續說,「比如說,對北極宮來說,佛修是不該存在的,可是一旦遇到燕王府那樣的麻煩,拎出一個佛修做替死鬼,還是很有必要的。」
趙欣欣的眼光,頓時柔和了很多,這件事她是知情的,而且也很有說服力。
「所謂大道平衡,有光就要有暗,有捕快就要有盜賊,否則何以體現捕快的重要性?」李永生緩緩地發話,「所以,有規則,就要有違背規則的事情,否則何以體現規則的必要?」
趙欣欣緩緩地搖頭,「我不會允許盜賊的存在。」
「存在即是合理,」李永生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區別只在於:合理未必符合規則。」
「仙君這話說得太好了,」朱雀伸出個大拇指來,「我並不想成為中土國的主宰,也沒那個能力,我就想安安生生收集點香火,造福了黎庶,你和我的付出又不多,這不是好事嗎?」
趙欣欣冷冷地看它一眼,「你只是暫時沒那個能力,等你勢力大起,不就有能力了嗎?」
弱小者積蓄力量,終於翻身做主人的事情,她也聽說得多了。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永馨仙子,您饒了我吧,」朱雀苦笑一聲,不住地拱手,「我勢力大起,就到上界出手收拾我了……就算上界不出手,您二位怕是也會出手,否則是您兩位的因果啊。」
趙欣欣眨巴一下眼睛,終於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然後她又看一眼李永生,微微嘆口氣,「我這遭逢仙厄的小女子,總要聽觀風使的。」
「你這說的什麼話,」李永生趕緊賠上笑臉,「我就是這麼個建議,聽不聽還是在你。」
「聽倒是可以聽,」趙欣欣點點頭,猶豫一下,還是不甘心地發話,「但是,明明是咱們為黎庶著想,為什麼要採用……採用這種非正常手段呢?」
你倆不要這麼虐狗好不好?朱雀單身了幾十萬年,就最見不得別人秀恩愛,它強忍怒火,乾咳一聲,「正常手段?你們趙家……不對,我是說運修裡,現在還有幾個正常人?」
趙欣欣嘿然不語,現在中土亂成了一鍋粥,說到底都是趙家人在鬥來鬥去,涉及了世俗社會那個最頂尖的位置,此刻還真是沒幾個正常的。
見她不說話了,李永生又出聲,這次他是正色發話,「朱雀,這個傳教,你也知道是非法的……我希望你此次去這兩個郡,控制一下傳播。」
「這是當然,」朱雀不住地點頭,它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那是相當好說話,「我一定努力控制,儘量不要讓信眾跟道宮或者官府發生糾紛。」
它對控制信眾,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天久不雨,下面的黎庶早就是坐在油鍋上煎烤了,偷偷發展信眾,真的不要太輕鬆。
至於說官府和道宮禁止祭拜野祀?呵呵,飯都吃不上了,官府和道宮……能當飯吃嗎?
當然,它適當約束一下,讓信眾不要跟他們發生衝突,也是很簡單的事——起碼比挑唆黎庶跟對方發生衝突,要容易很多。
「我說的可不是這個,」李永生緩緩搖頭,「這麼說吧,搞成一次性的香火……不要留下太多的後患,省得大家難做。」
朱雀的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一次性的香火……仙君大人您能說得明白一點嗎?」
香火成神道發展的是信眾,一次性的香火,它還真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