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點杞人憂天了吧?藍天真人覺得,李永生的心思過於重了,但是偏偏說不出反對的話來——趙家這幫皇族,為了爭奪皇位,連腦子都要打出來了,刺殺一箇中階真人又算什麼?
良久,他才嘆口氣,「師叔放心好了,我會小心的。」
吉真人見他服軟,欣慰地點點頭,「你能想通這一點,師叔就很開心了,你在江湖行走比較少,難免有些心高氣傲,此番遇到這一小劫……對你來說,未必是壞事。」
藍天真人微微頷首,「師叔教訓得對。」
「我此來,並不是為了這事,」吉真人一擺手,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裡,「我剛才找你……是想做什麼來著?」
藍天真人的嘴角抽動一下,師叔您這話問得……我怎麼知道?
吉真人愣了好一陣,才幹咳一聲,「我的來意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就是要你好好配合雷谷,幫忙看守山谷十年,十年之內,你若有晉階可能的話,傳信廟裡,我派人來頂替你。」
「看守雷谷十年?」藍天真人的眉頭一皺,此前他還真不知道這個訊息。
「十年時間,很快的,」吉真人擠一擠眼睛,「這裡還可能有證真機緣,你要知道,呼延書生就是在這裡證真的。」
此前他為了廟裡的名聲,只想討回弟子,但是當他打算放棄討回弟子的時候,這才發現,其實藍天待在雷谷,真的也並不全是壞事。
只是我以前沒有這麼想罷了,吉真人暗暗嘆口氣。
「呼延書生,」藍天真人的嘴角抽動一下,一臉的怪異,「幾個月前,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沒有證真,真是想不到……」
吉真人的嘴角也抽動一下,轉身就走,「好了,有事記得聯絡……」
你想不到?我這高階真人比你更鬱悶,我下一步的目標,也是證真啊……
此事至此就告一段落了,接下來沒過多久,陰雨天多了起來,快到梅雨季節了。
然而,三湘的雨量雖然不小,但是巴蜀依舊大旱,一滴雨不見,豫州稍微好一點,下了兩場小雨,但依舊是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旱情。
李永生得知這訊息之後,也不擠兌趙欣欣聯絡朱雀,而是出了雷谷,尋個沒人之處,擺下陣勢召喚老鳥兒。
這一次,朱雀來得比較慢,差不多用了半個時辰,結果它前腳剛到,後腳趙欣欣就從雷谷里飛了出來,「永生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李永生看她一眼,「那倆郡還旱著呢,梅雨季節了,你在雷谷待著賞雨就是了,我跟朱雀跑一趟。」
「你這是什麼意思?」趙欣欣不高興了,「明明說好了,這事兒我來辦。」
「嗐,咱倆誰跟誰?」李永生笑著發話,「你喜歡賞雨,雷谷這兒也離不開人,那你就舒舒服服在家待著,我替你辛苦一趟了。」
趙欣欣聽到這話,心裡美不滋滋的,但是她也不會讓夫君去承擔責任——對觀風使而言,這個因果太重了,於是眼睛一瞪,「你不許去,我跟朱雀走一趟。」
「慢著,兩位,」朱雀開口了,它還一臉懵懂呢,「你二位找我,到底是要幹什麼?」
弄明白要給豫州和巴蜀降雨,老鳥兒的臉拉得好長,「永馨仙子,降雨沒問題,但這是兩個郡……還是兩個大郡啊,您知道要耗費多少香火嗎?」
豫州和巴蜀都是中土大郡,比關隴、幽州、幷州、百粵這些郡都大。
「我知道不是小郡,」趙欣欣淡淡地發話,「不過我又不讓你白忙,就算折了你這一具分身,那又算多大事?回到仙界我自會補償你。」
「我的仙子大人,這根本不是補償的問題好吧?」朱雀苦著臉,無奈地辯解,「你莫看我這是分身,也要受氣運反噬,還會殃及本尊。」
朱雀這外來戶,人為干涉中土天災的話,受到的氣運反噬很少,但也不是一點都沒有,要說會連累本尊沾染因果,倒也存在這個可能——只是有可能。
可是趙欣欣也不是玄青位面的土鱉,她並不缺乏這些知識,於是她冷哼一聲,「多大點事?你的因果,也算在我頭上了,如何?」
「這就未免……未免失了本意,」朱雀的眼珠轉一轉,「為黎庶祈雨,咱原本是一片善心,按天道來說,是該有功德的,何必結下氣運反噬的因果?」
說完這話,它小心地看一眼李永生,「永生仙君,您說是吧?」
李永生的下巴微微一揚,「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好了,不要拐彎抹角。」
「這個嘛,」朱雀乾笑一聲,猶豫一下,還是果斷髮話,「我的意思是……最好是傳教!」
「黎庶祈雨,施水是功德,降雨卻是要受氣運反噬,倒不如我受了這祈雨的香火,反哺給他們甘霖,如此一來,咱們好心做事,也不用花太高的成本,豈不是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