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哪一支的,這個無所謂啊,」肖二不想回答她的問題,「反正我現在是憑本事吃飯,也不用被限制得死死的,不許做這禁止做那,自由自在……多好?」
他說的是大實話,壟斷了金陵城的車馬行,還不比其他趙家子孫活得瀟灑?只不過其他人,未必能像他這樣放得下。
冷不丁地,李永生出聲了,「你現在是高階司修,握有氣運之寶的話,隨時能晉階真人。」
——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你的真實修為不是中階司修,而且你現在需要一個氣運之寶,所以,你未必不眼紅其他趙家人。
對方若是好好說話,他也不會想到去戳穿,但是想在永馨面前充大,那他絕對不答應。
「呵呵,」肖二看他一眼,輕笑一聲,隨手摸出一個雞蛋大小的玉印,在手裡一拋一拋的,「氣運之寶,我還真有,就是不想悟真。」
李永生頓時閉嘴,那方玉印上,確實有濃郁的氣運纏繞。
趙欣欣的臉色卻是一沉,「我還當是誰,原來是徐王之後……徐王不是發誓,後裔永不現世嗎?」
「他根本沒發誓,是天機殿自己那麼說,」肖二輕哼一聲,很明顯,他對天機殿有極大的不滿。
不過他也沒糾纏這個話題,下一刻,他的手一轉,那塊玉印就不見了去向,然後很灑脫地發話,「不管怎麼說,你我同輩分,你找到我這個做哥哥的幫忙,我就不能不管。」
做哥哥的……趙欣欣有點傻眼,我來金陵是辦事的,不是來認親的!
而且,永馨仙子的哥哥,哪裡是那麼好做的?
不過最終,她還是微微一笑,「你既知我的來意,可否為我指點迷津?」
肖二輕哼一聲,「唉,無非就是那點破事,那些狗屁位子,真的那麼好嗎?真的不如學我,逍遙江湖自由自在,多麼省心?」
牢騷發過之後,他才微微一笑,「幕後兇手,我不是很確定,只是有所猜測,這樣,我提示你一句……受益最大的,嫌疑最重。」
這用得著你提醒我?趙欣欣無奈地暗暗嘀咕,不過她也沒說破,只是眉頭微微一皺,「受益最大的當然是朝廷……肖二,你這麼說,可是得拿出證據來。」
肖二不理她,而是側頭看向李永生,饒有興致地發話,「這就是妹夫了?來,你也說一說……誰受益最大?」
李永生呆呆地看著他,彷彿是木雕一般,好半天才吐出三個字來,「寧王妃!」
「有眼力!」肖二狠狠一拍雙手,興奮地發話,「九妹子,你選的這妹夫不錯,不愧號稱大師,竟然看得到這一層。」
「我去!」張老實一抬手,狠狠一拍自己的額頭,「原來是這種噁心事兒!」
他不是懊惱自己沒有猜到真相,獨狼辦過的案子無數,再匪夷所思的結果,他也見識過,這一點,並不能影響他的心情。
影響他心情的是:寧王妃竟然是刺殺寧王的最大嫌疑人!
怪不得肖二都不屑姓趙呢,你說這些皇族子弟,整天辦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趙欣欣也聽明白答案了,很顯然,她的心裡絕對不會好受了。
好半天之後,她才皺著眉頭輕嘆一口氣,「你有證據嗎?」
「沒有,」肖二一攤雙手,很坦然地發話,「但是種種跡象表明,她就是策劃者……寧王遇刺前三個月,兩人都不說話了。」
「咦,」趙欣欣訝異地一揚眉毛,「你這訊息,還真不是一般的靈通,寧王家事都知道?」
「你不看我是幹哪一行的,」肖二笑著回答,「做車馬行的,誰的訊息會差?」
趙欣欣想一想之後,再次出聲發問,「還有別的證據嗎?」
肖二嘿然不語,好半天才回答,「反正沒有鐵證,不過你應該聽說過,寧王府提出武力自保,就是出自王妃之口。」
李永生和趙欣欣都沉默了,他們在來之前,想過很多種可能,幕後主使者可能是朝廷,可能是荊王,也可能是襄王,甚至可能是其他國外勢力。
大家獨獨沒有想到的是,這刺殺竟然極有可能出自於王妃之手。
李永生能吐出那三個字來,其實也是臨時的靈光一閃——親王的母妃,肯定比王妃話語權更強,寧王若是不死,寧王妃始終是王府二號人物。
但是當肖二表示,你猜對了的時候,他心中沒有欣喜,真的是隻想罵娘。
趙家這都是什麼門風?咱消停一會兒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