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是仇家?

見對方說得鄭重,他只能站起身,又看張老實一眼,轉身走了。

沒用多久,他又帶了一個粗壯漢子過來,是一名高階制修。

粗壯漢子原本還有點趾高氣昂的感覺,猛地發現,自己看不透對方的修為,於是馬上就改變的態度。

他走上前蹲在地上,拿起上面那根筷子,抽走了下面的筷子。

這態度就很明確了,我們不會為難你,抽走的下面的筷子,那意思就是可以抬你一把。

若拿走的是上面的筷子,那就是我們不會壓你。

這些都是江湖幫派中的套路,獨狼對此門兒清。

然後他打出個旗號,說我是雲中韓五爺的兄弟,來金陵打尖兒,遇到點事情要幫忙。

打尖就是路過,對當地勢力沒影響,甚至有時候地方上還送點銀錢,算是程儀。

住宿就麻煩了,是看上這塊地盤了,想要紮根,這就要跟當地勢力好好商量一番了。

張老實這麼一說,那瘦高年輕人也知道,對方丟了一個孩子,願意花錢找人。

粗壯漢子馬上拍胸脯表示:這沒問題,來的就是客,說錢什麼的就俗了,我現在就發動弟兄們給你找。

張老實卻是走南闖北多少年,知道金陵人的性子,嘴上說得漂亮,不見真章的話,人家還真的未必放在心上。

於是他摸出一個金餜子,塞到了對方手裡,「知道六爺是好朋友,但是手下弟兄們辦事,不能讓他們白忙不是?這是我的一點小意思……找到人的話,還有謝意。」

粗壯漢子用力推辭了幾下,最終勉為其難地收下了,「三爺你還真是見外,這萬一找不出人來,我可得三刀六洞謝罪了。」

「盡心就好了,」張老實滿嘴跑火車,「我是五爺帶出道的,五爺規矩大,我在外面行走,也不敢打著五爺的旗號胡來,這次實在是遇到事了。」

「雲中韓五爺,誰不知道是講究人?」粗壯漢子笑著發話,「不過,好像有年頭不聽說五爺的訊息了……也沒聽說他金盆洗手啊。」

「五爺做事講究,遼西公孫家把他收了,」張老實忽悠人,那是一套一套的,根本跟「老實」二字無緣,他悠悠地嘆口氣,「也是好人有好報啊。」

「那是了不起,」粗壯漢子點點頭,「遼西公孫……我勒個去的,那五爺豈不是能在真君面前行走了?真是好運道。」

一邊感嘆,他一邊就站起身,跟那瘦高年輕人嘀咕兩句,接著,年輕人就轉身跑掉了。

趙欣欣和李永生一直在觀察著這裡,見到張老實搞定了地頭蛇,才相伴著走到玉帶河邊。

此刻再回茶社坐著,實在不像是丟了孩子的樣子,倒不如看一看雨中的玉帶河風光。

感受著細密的雨絲打在身上,良久,趙欣欣才輕哼一聲,「真看不出來,張老實還有這麼一手,希望他能多打聽到些別的訊息。」

李永生笑一笑,「你放心好了,他還惦記著證真機緣呢,我現在正經是擔心血奴。」

「它有什麼可擔心的?」趙欣欣側頭看他一眼。

不過,終究是多年的伴侶,下一刻,她就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你是擔心它造的殺孽太多,不得不出手鎮壓?」

「鎮壓它,我一點都不為難,」李永生淡淡地發話,「我是擔心,你的身份已經有人知道了,萬一血魔暴露了,牽連到你身上,就壞了你的名頭。」

「你知道我就好了,」趙欣欣側過頭來,伸出芊芊玉手,緊緊扣住他的手,十指相交,衝著他嫣然一笑,「別人如何看我,我需要在意嗎?」

兩人正在說話,猛地聽到身後一陣喧鬧,回頭看時,卻發現算命的瞎子從遠處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塊紅布。

這紅布十分眼熟,正是血奴失蹤時穿的紅衣上扯下來的,上面寫著一行字,「百兩黃金贖人,否則撕票。」

「混蛋!」那粗壯漢子先跳了起來,怒氣衝衝地大喊,「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朱六的地盤上撒野?」

一邊說,他一邊看向張老實,「三爺,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待。」

張老實摸一摸下巴,皺著眉頭低聲嘀咕,「奇怪,誰這麼肯定……我們拿得出百兩黃金?」

百兩黃金可是一萬塊銀元,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來的,這是……誰看透了他們的身份?

粗壯漢子聽到這話,也是狐疑地看他一眼,「三爺,您這是被仇家盯上了?」

被仇家盯上,那就不是他朱六的鍋了,他可不管背。

張老實先是一愣,然後看向人群中一個身影,呲牙一笑,「也許……未必是我們的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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