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林二先生

事急從權的道理大家都懂,可是很顯然,目前情況下,他敢如此辯解的話,只會被視為狡辯,吃更多的苦頭。

栗化主見他不吭聲了,也懶得再理他,而是出聲邀請丁經主,「酒家後面的園林尚存,一起進去坐一坐?」

兩人進去坐了,在外面的廢墟上,胡家人還在努力清理著垃圾,此刻他們連抱怨的心思都沒有了——連胡盛威都被抓起來了,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只有那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興奮地揮舞著鞭子,時不時「啪」地抽一下。

至於說審訊胡盛威,趙欣欣很大度地將這個任務給了濱北雙毒——沒錯,永馨仙子在上界的時候,就是這個脾氣,容不得自家人吃虧。

剩下的這批雷谷的人,則是在園林的大門口,擺起酒宴吃喝了起來。

吃喝一陣之後,呼延書生出聲發話了,「我怎麼覺得,這堂主院的行事,有些蹊蹺?」

「呵呵,」李永生不以為意地發話,「白天向佐不是說了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朝廷裡有野心家,道宮裡同樣也可以有啊。」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話怎麼說的?」公孫未明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又看向趙欣欣,「玄女宮家大業大,出點這樣的事情,也算正常吧?」

這傢伙性子直率,除了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其他事一向是後知後覺,事實上,他並不認為這是多麼嚴重的事,就連公孫家內部,為了爭權奪利,也少不了一些勾心鬥角。

隱世家族的人認為,這種事情不一定是壞事,溫室裡培養不出參天大樹,優秀的子弟想要出頭,必須經過選拔和競爭,只不過大家掌握好分寸把握好底線,就可以了。

趙欣欣沉吟一下回答,「這種事確實有,但是發展到這樣程度的,還真的不多。」

就在這時,有一個小二前來彙報,「李掌櫃,二先生回來了。」

李永生放下酒杯,面無表情地發話,「讓他回義安林家吧,朱雀城的事了,我自會去找他說話。」

二先生就是義安林家的二長老,也是我們酒家的防衛力量,不過這次酒家被毀,他沒有抵抗,也沒有束手就縛,而是突破重圍,自顧自逃走了。

他的不戰而逃,令李永生極為惱火,只是現在事情比較多,暫時顧不上追究。

傳話的小二走了,不多時又回來了,「二先生說,有要事稟報,請您給他一個機會。」

酒家的小二稟報事情,都是直接找李掌櫃,很少有人去找東家,最近半年則是找鄧蝶。

對他們而言,九公主是高高在上的,等閒就不管酒家的事務。

不過這一次,趙欣欣出聲發話了,「行,給他一個機會,我看他如何自圓其說。」

不多時,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傢伙走了進來,正是林二。

他一進來,就衝著李永生深施一禮,「林二不戰而逃,有負李掌櫃所託,實在慚愧。」

李永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倒是難得,你居然知道有‘慚愧’二字。」

「慚愧是必須的,但是我也只是給您做僕人,」林二小聲地回答,由於有面具遮擋,看不出他臉上有沒有慚愧之色,但是從聲音裡,可以判斷出來,此人說話的時候,沒什麼內疚。

事實上,他可以算是振振有詞,「遇到鬧事的修者,甚至官府中人,我不怕一戰,但是對上玄女宮的真人……抱歉,我只是僕人,不是死士,這一點還請您諒解。」

這理由也算充分,但是趙欣欣聽得很是不滿,「我不是刻薄之人,你置身事外就可以了,為什麼要逃走?你可知道……你的逃走,很可能讓我們酒家遭遇報復?」

林二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她,低聲發話,「據我的分析,我若是不出手,也會被抓走。」

這話有點意思,趙欣欣雖然還是很生氣,但是在開口的時候,沉吟了一下,然後索性看向了李永生: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還是你來問吧。

李永生的目光,也變得怪異了起來,「據你的分析?那麼……你為何這麼分析?」

林二沉吟一下,方始緩緩回答,「我有我的猜測,就是不知道兩位是否方便聽?」

李永生很乾脆地發話,「你直接說就是了,這裡都是好朋友。」

林二的臉被銀色面具遮擋著,但是很顯然,他還是有些為難,他沉默良久,才嘆一口氣,「我不是信不過別人,而是……我的家族很小,承擔不起太大的風險。」

他可能是想讓李永生為林家背書,但是觀風使根本不搭理他——他對林家的印象非常糟糕。

倒是趙欣欣看他一眼,不屑地冷哼一聲,「義安林家,也就這點出息了,當初在我們酒家惹事,可是不含糊得很。」

你擔心為家族惹禍?那我就再點一次你的根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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