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是鬧?」趙欣欣不答應了,「權堂主請恕我無禮,我的兩名侍衛,一直也伴在我左右,憑什麼你們拿人,就是謹慎起見,我們拿人就是胡鬧?」
「笑話,」權白衣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玄女宮的弟子也越來越多,忍不住橫下一條心,「他代表堂主院拿人,這是宮裡的威嚴,你小小雷谷,什麼時候能代表玄女宮了?」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個聲音,「雷谷代表不了玄女宮,我能不能代表?欣欣……將這姓胡的狂徒,給我拿下!」
胡盛威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就是一哆嗦,緊接著就是一轉身,飛一般地逃遁。
然而空中落下一塊碩大的玉牌,只一擊,就將他從空中打落到地面,「還敢畏罪潛逃?」
這玉牌,跟權堂主使出的堂主令牌,形狀和樣式上非常地接近。
緊接著,空中顯出一人來,不是別人,正是化主院院主栗娘。
栗化主掃視一眼四周,然後衝丁經主微微頷首,「多謝丁經主仗義執言。」
權白衣見到她也來了,知道今天大勢已去,恨恨地一甩袖子,「走!」
「想走可以,」栗娘冷冷地發話,「對雷谷出手的人,全都留下!」
權白衣還想裹走摔得半死的胡盛威呢,聞言他一扭頭,怒視著對方,咬牙切齒地發話,「栗呆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欺負你了,那又怎麼樣?」栗娘不屑地一笑,「我不像你,只敢欺負小輩……有本事你再把察都管喊出來,也不負你察權的名聲!」
就像栗呆子是栗孃的花名一樣,權白衣也有綽號,叫做察權,無非是他仗著察都管上位,而察都管雖然是男人,但是在傳說中,他喜歡的也是男人。
反正權白衣跟栗孃的關係極為糟糕,當眾稱其為栗呆子,也不怕別人評說兩人關係。
可是栗娘將「察權」這個花名叫出去,裡面蘊含的曖昧因素就太多了。
說句不客氣的,這外號的內涵一旦傳出去,那都是道宮的醜聞!
「混蛋,」權白衣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紅著眼,掣出一柄長劍,身劍合一,像一道長虹一般,破空刺向了栗化主。
栗化主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抬手就打出一團青霧,又掣出了一條長鞭,抽向那一道長虹。
這青霧乃是她祭煉過的玄水,還差萬載幽水一級,但是用來阻滯劍修的速度,是再好不過的。
事實上,她跟權白衣交手多少次了,深明對方的路數——這玄水不但能遲滯對方的速度,就算對上那熾火大網,也能阻上一阻。
不過她是得了訊息匆匆趕來的,所以並不知道,權堂主的大網,已經被李永生破掉了。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玄女宮的堂主和化主,就戰做了一團。
兩人各有長處,權白衣的真實修為,可能略略遜色於栗孃的真實修為,但是他的戰力,要比她強出一些,更別說他身為五主之首,囊中的寶物也要多一些。
但是他的劣勢也很明顯,不但負傷了,還有一件寶物被毀,令牌也受損。
這種情況下,他想打贏栗化主,不啻是痴人說夢。
不過此刻的權白衣,已經顧不得計較這麼多了,他是為榮譽而戰的。
他一動手拼命,栗娘馬上就覺察出來了:這傢伙傷勢不輕啊,觀風使果然不是白給的。
既然如此,她索性先穩穩地守住了,耗費對方的氣血,等時機成熟了,再大舉反擊也不遲。
當然,偶爾的反擊也是會有的。
不過,她的如意算盤也沒有奏效,兩人才過了幾招,空中驀地出現一股莫大的威壓,直接將兩人壓向了地面。
栗化主和權白衣見狀,嚇得急忙抽身後退,齊齊深施一禮,「見過大德。」
「哼,」空中傳來一聲冷哼,威壓徑直散去,沒有更多的話。
但是這已經足夠了,玄女宮的五主,竟然直接在半世俗的地方內鬥,宮裡的真君不能忍了——你們敢更丟人一點嗎?
事實上,玄女宮就在朱雀城左近,這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可能驚動真君?
只不過在此之前,真君不會為些許小事現身,真的沒必要——玄女宮弟子也是需要鍛鍊的。
直到栗化主和權堂主大打出手,真君不能忍了,悍然出手威逼雙方:喂喂,你倆當我們是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