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眉梟的名氣,竟然可以媲美昔日的中土第一名捕,可見其猖獗程度。
事實上,獨狼成名的時候,也就是高階司修,只有這樣的修為,他才能跑到異國去抓人,若是他成就真人之後,還敢這麼做,那風險就不是一般地大了。
赤眉梟也是如此,他是鼎鼎有名的王牌斥候,橫行東北大地,還兼職做殺手。
兩名準證出手,才將此人捉了回來,可見有多難纏。
據說佘供奉的蜃蛇,還在其中發揮了作用——蜃蛇並不是只會製造幻境,它那成百上千的蛇信,捕捉氣機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人被捉來之後,張老實還專程去看了一眼,然後搖搖頭,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離開了。
不過他的眼中,帶著明顯的不屑:就這廝……也配跟我比?
聽到高建德的問話,張木子笑著點點頭,「不僅是有行蹤,此人已經被我們捉來了。」
捉來了?高建德的眼珠一轉,試探著發問,「李大師的意思是……」
李永生沉吟一下,緩緩回答,「我的意思是,這個……此人或者跟燕王府有勾結。」
高建德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心領神會地一笑,「此事不難辦。」
其他真人的臉上,也露出了會意的微笑。
張木子看一看李永生,又看一看高建德,眼珠轉了幾轉,「咱們……栽贓?但是那赤眉梟,已經被搜魂成白痴了呢。」
「怎麼能說栽贓呢?」高建德看她一眼,自家這小師妹,用詞有點欠妥當,不過他還是笑著解釋,「白痴與否,這個無所謂……有他的屍身就夠了。」
張木子眼珠又轉一轉,終於將一句話壓在肚子裡:咱堂堂道宮,怎麼能做這種蠅營狗苟的小事?
倒是杜晶晶一拍手,一臉崇拜地看著李永生,「我還奇怪,你跟英王要伊萬探子做什麼,原來,你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也不是早就想到了,」李永生笑一笑,「總是……有備無患吧。」
「牛,太牛了!」公孫未明伸出一個大拇指來,「我當初還納悶,你為什麼強調,一定要伊萬的司修探子,不要制修……制修探子根本引不起轟動,你這深謀遠慮,實在令人佩服。」
就連不怎麼說話的公孫不器,也長嘆一口氣——跟這種妖孽接觸得久了,真的很打擊人。
解決難題,往往只是需要一個思路,既然有人破局,剩下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高建德沒想到破局點,但是他將這種思路,很好地發揚光大了。
第三天凌晨,建德真人「偶然」路過燕王府外,發現有打鬥的聲音,趕過去一看,發現兩人死在了那裡。
死者之一,就是赤眉梟,另一人卻是一名小有名氣的行商。
這行商跟燕王府不打交道,卻不知道為何來到了燕王府外。
更關鍵的是,建德真人探查了一下,卻愕然地發現:這行商竟然是佛修!
佛修……問題有點複雜啊!於是高建德招來了同門師妹木子真人,然後才識出,原來那赤色眉毛的死者,竟然是伊萬國軍中大名鼎鼎的探子「赤眉梟」!
這一下,問題再也遮蓋不住了,北極宮的佘供奉趕到了,而漁陽郡的軍役使也趕了來:這事必須查清楚才行。
漁陽郡的郡守,深為燕王的異動苦惱,上一次李永生他們來,郡守大人就出城迎接,最終也沒把客人接回去。
漁陽郡的軍役使,也一樣頭疼燕王,聽說赤眉梟死在了燕王府外,他高度重視此事。
而燕王府,則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了——佛修和伊萬探子死在家門口,該怎麼解釋?
要知道,佛修是道宮的大敵,而伊萬探子,是中土的大敵。
這兩人在燕王府旁邊同歸於盡了,那麼很明顯,他們有必須拼命的理由。
燕王府的大總管趕到了,他很無辜地表示,「王府不跟這兩人打交道,看起來,王府的防禦,真的是很差。」
佘供奉根本不理他,而是很乾脆地表示,「燕王府可能勾結佛修,這件事,北極宮會認真對待,若是確有其事,天機殿也保不住你們。」
道宮對野祀的態度一向很明確,必須族誅,佛修也是野祀——哪怕他們對佛修比較寬容。
當然,道宮族誅不了皇族,族誅燕王一脈,卻也不是沒可能。
而漁陽郡的軍役使,則是表示很納悶:赤眉梟如何會出現在漁陽,還是在燕王府附近?
這個局面,可就不是燕王府大總管能應付得了的。
燕王聽說此事之後,也在中午的時候,匆匆趕到了。
燕王的相貌,跟英王有七分相似,而且看起來,比英王要親切很多,一說話就笑。
要不說是天生樂觀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