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接人的馬車來到英王府,世子已經率人在門口相迎了。
不過這一次,露出真實面目的,只有杜晶晶,其他人還是易容改貌。
所以世子並不知道,這些人裡還有李永生,他只是衝著杜晶晶一拱手,「見過杜真人,還未恭賀真人悟真之喜,此番未曾出迎,實在是父王遠行,我不便隨意走動。」
英王鎮邊,肯定是不能帶家小的,事實上,世子為了表示對朝廷的恭順,連王府都很少出。
杜晶晶很隨意地一擺手,「世子也不是外人,此番前來,是帶了點欣欣的訊息來,你可有靜室?」
「靜室?有啊,」世子大開正門,將杜晶晶迎了進去,「不過真人遠來,一路辛苦……」
杜真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辛苦什麼的就不說了,帶我去靜室。」
她表現得相當強勢,但是世子還真不能計較,只得賠著笑臉,「那麼……好吧。」
王府裡靜室太多了,不過世子還是將人請到了自己的院落。
杜晶晶看一眼跟隨的王府侍衛,直接出聲,「你們可以退下了,找個侍女上兩壺茶。」
見她反客為主,侍衛們也不敢計較,大部分的侍衛,上一次都見識過王府的五行陣,知道此女的厲害。
不過還是有人一拱手,看一眼李永生三人,「那他們三位……」
杜晶晶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帶來的人,當然可以跟著進去。」
侍衛們聞言,也只能面面相覷……真人您這麼鳩佔鵲巢,真的好嗎?
世子聽得嘴角也忍不住抽動一下,你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把我這堂堂的親王世子擺到什麼位置了?
不過他還真不敢計較,只能當沒聽到了。
然而,老翁和張老實的眼力價,都不是白給的,在進入靜室之前,他倆很自然地停下腳步,守在了門口。
世子見狀,心情多少好了一點,然後著人送上一壺茶,這才出聲發問,「未知有何隱秘之事?」
「李永生,你來說吧,」杜晶晶看一眼側坐在旁邊的那位。
世子聽到這三個字,明顯地呆了一下,「是你?」
「是我,」李永生點點頭,也不去除偽裝,而是直接發問,「黎關那面的亂象,世子可知道?」
世子茫然地搖搖頭,「不知道,我現在連王府都不怎麼出,黎關的事情,我哪裡顧得上?」
「你還是顧一顧的好,」李永生冷冷地發話,「現在是我跟你這麼講,將來換個人,未必就會如此客氣了。」
世子的眉頭微微一皺:你倆這態度,都是吃了槍藥?我好歹也是堂堂王府世子,說話能客氣點嗎?
不過他終究是沒有發作,「黎關那邊,據說是關卡比較嚴,也是仿赭石關舊事……襄王反叛以來,也就赭石關打得還像那麼回事。」
他不是一點都不知道黎關的情況,黎關也屬大名府地界,他怎麼可能一點不知道?
但是一般來說,他不願意接這樣的話茬,也不想養成胡亂點評的習慣——父王在東北鎮邊,他必須謹言慎行才好。
說起赭石關,李永生這才意識到,赭石關離大名府可不遠,「那裡打得怎麼樣了?」
「關已經破了,現在打得很慘,據說是在拿人命填,四五萬人已經打沒了,」世子意興索然地回答,「不過我家只能看著,愛莫能助。」
他再怎麼韜光養晦,也終究是英王世子,訊息肯定比大多數人靈通,既然這麼說,肯定就是這麼回事,而他的一腔熱血無法施展,失落也是難免的。
李永生沉聲發話,「那黎關那裡的亂象,你一點都不知道?」
「是幷州在亂,」世子有氣無力地回答,「有些心懷不軌的傢伙蠢蠢欲動……晉王跟我家差不多,也不好出手。」
杜晶晶聽到這裡,忍不住出聲,「晉王的納賢館,據說很活躍的。」
「是嗎?」世子看她一眼,還是有氣無力地回答,「那我還真不知道,我說了,王府我都很少出去。」
「源宜商行,可是英王府開的?」李永生眉頭一挑。
「是,」世子很乾脆地點點頭,「以前只做些南北乾貨,現在也做些糧油買賣,他們怎麼了?」
「既然是英王府開的,麻煩可就大了,」李永生沉聲發話,「世子可知道,我為何易容改貌來到幽州郡?」
世子先是一愣,然後不以為然地笑一笑,「現在易容改貌來幽州的人很多啊,風雲激盪各懷心思……不過李先生如此做,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我的來意暫且不說,事實上,我想過黎關都是很不容易的,」李永生微微一笑,「不過源宜商行的趙八爺能量很大,只要給了錢,能直接帶人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