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這個關卡雖然是正式的,但是根本不檢查路引,只負責收錢,他們不知道自己在跟什麼樣的人說話。
反正荊王起兵在即,什麼都是多多益善,錢要收,見到好馬也要留下。
打頭的公孫家司修,一鞭子就抽到了對方臉上,「什麼東西,憑你也敢徵用雷谷的馬?」
一鞭子抽下去,對方刷地冒出七八個人來,就要動手了。
不過,終究是有人耳朵比較尖,「慢著,不要動手!」
然後,一箇中階司修走上前,輕聲發問,「忠義縣雷谷的人?」
公孫家的司修傲然點頭,連話都懶得回,但是手中已經暗暗地捏上了防禦符。
問話的這位嘴角抽動一下,再次輕聲發問,「有何憑證?」
公孫家的司修斜睥他一眼,大聲發話,「勞資的話就是憑證,來……你再徵用我的馬試一試?」
遼西公孫本來就狂妄,這次又是接了李永生的任務,要試探對方的底線,那張狂的勁兒,根本就不用裝,純粹是本色演出。
這位怔了一怔,眼珠轉一轉,強行壓下心裡的怒火,「那你有話好好說嘛,何必動手?」
他心裡是非常不甘心的,但是荊王府有令,絕對不能招惹雷谷的人,所以他只能婉轉地抗議一下。
「你都要徵用我的馬了,還嫌我動手?」公孫家的司修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發話,「你小子是不是也欠揍?」
這位有點受不了,「那你為何不提前表明一下身份?」
公孫家的司修冷笑一聲,「那你為何不提前問一下我的身份?自己眼瘸……還有理了?我就問你,讓不讓路?」
這位閉上了嘴,最後還是默默地後退了幾步。
李永生的車隊過去了,後面跟著的人來到了關卡,有一匹大馬被徵用走了——是真正的大馬,達到了戰馬的標準,不是公孫未明在博靈郡騎的那種。
還有一匹馬,小了一點,但只是年幼,關卡上的人想一下,「這匹,也徵用了。」
哪想旁邊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出聲了,「雷谷的馬,你也敢徵用?」
她的母親嚇得在旁邊直抖……孩子,你別胡說八道啊。
「雷谷的馬?」徵用的這位氣得笑了,「你是雷谷的?為啥不跟前面的一起走,小丫頭片子,你這麼胡說八道,是想找死嗎?」
小丫頭還真不含糊,「那你動一動我試試?」
這位還真不敢動她,只能放她離開,連馬也不敢徵用。
走出好遠之後,當媽的才呵斥她,「你不想要命了,敢這麼亂說話?」
「行了,」當爹的出聲了,「小丫眼睛好,能讀唇,咱家的馬保住了……你還罵她幹啥?」
當媽的嘴唇抖動半天,才哼一聲,「我是怕她胡說惹來麻煩,你不知道……剛才我腿都嚇軟了。」
不管怎麼說,報出「雷谷」的名頭,在三湘基本就很少人招惹,這訊息原本一開始無人知道,但是此後,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三湘大地。
守關卡的人卻是鬱悶了,看著這一家三口離開,有人冷哼一聲,「雷谷?呵呵,真狂妄啊,王爺這麼忍讓,很寒弟兄們的心啊。」
「就是,」又有人出聲附和,「咱距離雷谷都七百里了,還怕它做什麼?」
七百里,真的不算是雷谷受保護的範圍了。
「好了,稍安勿躁,」一名高階司修走了過來,陰森森地發話,「王爺馬上有大事要辦,一些跳樑小醜,且先由他們猖狂。」
一邊說,他一邊看向李永生一行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雷谷?跟王爺的大業相比,算得了什麼?」
「但是,總不能讓他們成為大業的阻礙,」還是有人不太服氣。
「呵呵,」高階司修笑一笑,眼中滿是玩味……
當天晚上,李永生一行人就趕到了三湘的邊境,再有不到百里,就進入博靈郡的地界了。
大家忙著趕路,也沒有住在客棧內,而是在一處山腳下紮營。
公孫未明一直隱身護衛著,並不現身,直到這個時候,才顯出身形來,「明天就能進入博靈了,嗯,總算可以痛快地玩一玩了……防禦陣設好了吧?」
「噓……噤聲,」李永生豎起一個手指,閉上了眼睛,半天之後,才睜開眼睛,盯向一處虛空,「我出去一趟,你看好營地。」
「為什麼不是我出去呢?」公孫未明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悻悻地嘀咕一句。
「你搞不定這場面,」李永生的聲音,自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