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一批流民抵達的夜裡,李永生卻是和趙欣欣一起,悄然來到了一個小峰頭。
其時天色晴好,就算是在夜裡,藉著月色和星光,也能看得清楚草木。
兩人在峰頭上繞了一圈,趙欣欣嘆口氣,「唉,還真是這裡了呢。」
「我……改動一下吧,」李永生出聲跟她商量,「正好也可以引雷入地。」
「不用入地吧,」趙欣欣搖搖頭,「本來是雷谷,沒雷了算怎麼回事?萬一又引起某些人的好奇,豈不是多事?」
李永生聽得就笑,輕聲發話,「未明準證,你就別多事了,成不?」
「咳咳,」空中傳來兩聲輕咳,公孫未明顯出身來,他面不改色地發話,「我跟在你倆身後,是為了保護九公主……她安置流民,定然為荊王不喜……」
「行了行了,都不是外人,」李永生一擺手,哭笑不得地發話,「我倆也是來琢磨雷谷的成因,只不過不想被外人注意到就是了。」
公孫未明偷偷地跟著他倆,也是因為好奇,聞言眉頭一揚,「難道這裡還真的是雷谷的核心?」
「不是核心,僅僅是一處遺蹟,」李永生笑著回答,「我也是在猶豫,該不該將此地毀掉。」
「遺蹟?」公孫未明的眼睛,頓時張得老大,他仔細看一看這小峰頭,「這怎麼會是遺蹟?總不會……有個秘境入口吧?」
「還有道器法寶等著你呢!」李永生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不要說話,閉上眼好好感受一陣。」
公孫未明閉上了眼,過了片刻之後,他狐疑地看李永生一眼,「啥也感受不到,你逗我玩?」
「放鬆,好好感受一下,」李永生無奈地搖搖頭,「要是天亮之前,你還是啥也感受不到,那麼,十年之內你證真無望。」
「好像你證真有望似的,」公孫未明狠狠瞪他一眼,不過下一刻,他就出聲發問,「你讓我感受啥?給個提示行嗎?」
「那可不能給,」李永生聞言就笑,「所謂機緣,抓住了就是你的,抓不住就不是你的。」
公孫未明氣得哼一聲,他一抬手,將一塊石頭上的草木掃掉,才要坐上去,猛地看到了趙欣欣,才反應過來一件事,「九公主……你不會也能感受到吧?」
「能啊,」趙欣欣眨巴一下眼睛,笑著點點頭,「很容易的呢。」
永馨仙子做事,往往是大而化之,但是她在上界聲名遠揚,可不是靠僥倖而來的,只要她認真起來,也是小狐狸級別的。
公孫未明就被噎住了,原本他還想打聽一下:你這區區修為,怎麼能感受得到?
但是有她這一句話,他實在無法開口,跟對方打聽細節了。
未明準證所有的疑惑,只能默默地憋在心裡:這公母倆,一對小混球!
他在石頭上打坐了不知道多久,等到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公孫未明卻是沒在意這些,他看一眼四周,發現李永生和趙欣欣不見了,於是飛身就去找人。
那兩位早已經醒了,正坐在一頂帳篷下,遠遠地看著幾名正在熬粥的小道童。
公孫未明走上前,很不見外地扯一張椅子坐下,然後才低聲發話,「永生,是雷霆道意嗎?」
公孫家也有雷法,但是未明準證對其修習不深,他只能根據自己的感受,猜測一下。
「感覺是毀滅道意,」李永生低聲回答,「可惜不見於典籍。」
他嘴上說的是感覺,但是看他的樣子,顯然是已經確定無疑了。
「毀滅道意?」公孫未明頓時瞪大了眼睛,呼吸也急促了起來,「此前你還說……是遺蹟?」
「肯定是遺蹟了,」李永生淡淡地回答,「中土國現在就沒有毀滅道意的法門,那自然就是上古遺蹟。」
「上古……練氣士?」公孫未明的呼吸,越發地急促了起來。
那可是上古練氣士,是超出真君的存在,自位面初開之際,就在此地修行,後來上界發現了這個位面,才有道宮、真神教和運修之類的勢力降臨。
據說,上古練氣士很是讓這些勢力頭疼了一番,因為他們具有毀滅這個位面的能力,最後上界的勢力不得不做出了妥協,才掌控了這個位面。
後來上古練氣士的去處,也大部分成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