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秦天祝意興索然地吐出四個字,「她毀容了。」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稍微難看一點那真無所謂,但是……你這是毀容啊。
好吧,看在小時候的面子上,我也不介意你毀容,不過你別騙人啊。
現在可好,我被你誘惑,直接把人睡了,然後你……你特麼的這時候才讓我知道真相?
接下來的事,那也就不用說了,秦天祝髮現真相之後,嚇得當時就跑了。
但是他跑得了,北關秦家跑不了不是?
李家人直接上門放出了狠話,秦家你得給我個交待,要不然,我李家就給你秦家一個交待!
秦天祝還想著,用尚未見真的藉口拖幾年呢,結果一轉眼,朵兒妹妹上吊自殺了。
當然,她沒死成,被救下來了……
李永生聽完前後因果之後,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隨便你笑吧,」秦天祝悻悻地發話,這事兒實在是太坑了,聽說過的人,就沒有一個不笑的,「反正我認倒霉了……誰讓我管不住下半身呢?」
「聽說你有了歸宿,我也就放心了,」李永生繼續笑著,「醜妻家中寶嘛,哈哈……我說,你就看不出來她化妝?」
「她蒙著一層面紗,眉眼依稀也是小時候的模樣,」秦天祝有氣無力地發話,「最坑的是,我取了她的紅丸……唉!」
「哦,」李永生點點頭,既然破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身子,又有這般因果,不娶也不可能了,「既然只是毀容,那就影響不到下一代,那你只能認了。」
秦天祝的嘴角抽動一下,半天才嘀咕了一句,「她這心機……真讓人膩歪。」
這才是最令他痛恨的事情,被毀容之類的,已經讓人很不舒服了,終究還影響不到下一代,但是遇到心機婊……誰願意跟心機婊過一輩子?
李永生聽到這裡,終於停下了笑聲,自己的朋友慘到這樣,他也確實沒心情笑了,「奇怪了,你家弄不到復顏丸嗎?」
「頑固性損傷,沒用,」秦天祝面無表情地回答,「李家的能量那麼大,復顏丸算什麼?」
要知道,這博靈郡的巡薦副使,並不是李家最傑出的人物,如若不然,那中年女人也不會見到初階真人,都不怎麼放在心上。
李家的勢力,甚至比法院的葉副院長還要強一點。
頓了一頓之後,秦天祝又哼一聲,「就算容貌恢復了,又能怎麼樣?她這種心機,我是真的不喜歡。」
李永生搖搖頭,「這倒未必見得,很多殘疾人,心理就不健康,這是因為殘疾而引發的報復心態,若是真的容貌恢復了,沒準心理也就平和了……我感覺你對這個朵兒,印象還行?」
「唉,別提了,」秦天祝長嘆一聲,抬手狠狠地拽一把頭髮,「我小時候就挺照顧她,也喜歡她沒有被毀容時的美貌,但是……我現在心裡憋得慌,你知道吧?」
「那你好好求一求你的同窗唄,」這時,旁邊有人說話了,正是公孫未明,他一邊看著歌舞,一邊頭也不回地點撥,「他的醫術極為精湛,請他出手,沒準就治好你媳婦了。」
「咦?」秦天祝聞言,側頭看一眼李永生,卻怎麼也看不出,這廝有名醫的潛質。
但是在這裡坐了這麼久,他已經知道,那名英俊的年輕人,其實是公孫家的高階真人,這樣身份的人,可能說假話嗎?
遲疑一下,他才出聲發問,「永生,未明準證說的可是真的?她的傷疤,可不是以前你受傷的樣子……對了,我還沒問呢,你臉上的疤怎麼沒了,自己治的?」
「我弄到了顆復顏丸,」李永生含含糊糊地回答,他總不能說,我已經悟真了,自動修補好了傷疤——他現在展示出的,是初階司修的氣息,已經令自己的同窗感覺彆扭了。
當然,憑良心說,秦天祝是沒資格跟觀風使交朋友的,兩者之間,身份相差實在太大了。
但是,如果能多保持一天朋友間的友情,那就多保持一天的好,李永生是個念舊的人,他至今還記得,秦家人幫著請出了道宮的真人,重創了連鷹之子。
所以他並不想說那些掃興的話,不過他倒是又補充了一句,「復顏丸對我來說,也不難找,主要是我找到了自己的伴侶,當然要恢復我這張帥到沒朋友的臉……以前我是嫌麻煩。」
「你這是司修了,修為長得快,臉皮厚度長得更快啊,」秦天祝哈哈一笑,他可不認為,李永生比自己還要帥。
不過下一刻,他又將話題引了回來,正色發話,「永生,你真能治了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