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神眼的問題

二廟祝果然是不想動手祭使,一個勁兒地推脫,直到公孫未明不耐煩地催促,他才猶豫再三,祭起了鎮廟之寶。

二郎神眼虛浮在空中,黑色的珠子上,射出一道霧狀的白芒,正正地籠罩住了一名中階司修——這位是二郎廟的戰修。

戰修的身體被白光籠罩著,逐漸變得透明瞭起來,身上的經脈、祖竅、血管和骨骼,也隱約可察,密密麻麻的紋路交織在一起,有點看x光片的感覺。

白芒持續了七八息的時間,二廟祝就看向了李永生,「夠不夠?我的靈氣損耗得很快。」

「呵呵,」李永生意味不明地笑兩聲,然後點點頭,「可以了,找個地方說兩句?」

二廟祝將二郎神眼收了起來,小心謹慎地放進玉盒裡,四下看一看,又捧著玉盒往遠處走了七八步,點點頭,「就這兒說吧,也都不是外人。」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緊接著,他就將靈氣罩撐起來隔絕聲音,看著對方。

李永生面容一整,正色發話,「你們這個二郎神眼……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嗎?」

二廟祝眨巴著眼睛,呆呆地看著他,臉色慢慢地沉了下來,「李大師此話何意?」

「我說得已經很明白了吧?」李永生不解地看著他,「這個鎮廟之寶……似乎有了損耗。」

他想一想,選擇了一個比較合適的比喻,「就像儲物袋用得久了,會有損耗一樣。」

二廟祝的臉色,逐漸地緩和了起來,他左右看一眼,猶豫一下方始發話,「這個……怎麼說呢?按理說,我是不該讓你知道的。」

李永生並不說話,就那麼淡淡地看著他。

二廟祝本來想讓對方知難而退,可是看到李大師這架勢,大概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想一想前後的因果,他發現自己不說也不行了。

於是他嘆口氣,「此事我也知道得不多,聽師父說起過一次,二郎神眼是受過損傷,否則的話威力會更大,上上一代主持曾經嘗試修復,不過……未果。」

正是因為如此,二廟祝才那麼不情願祭使鎮廟之寶,物件使用本來就存在損耗,而這二郎神眼本身又受損,若不是師父傷重,他才不會答應李永生的要求。

至於他剛才為什麼會沉下臉來,原因也很簡單,他覺得自家的東西受損,除了子孫廟裡的人,外人就不可能知道——除非是損壞二郎神眼的始作俑者。

就連他這個二廟祝,對此都不是很知情,一聽李永生說,二郎神眼不該是這個樣子,他下意識地就想到不好的地方了。

直到聽李永生拿儲物袋做例子,他才知道,自己是誤會對方了。

真的誤會李永生了?也不盡然,觀風使已經看出來了,那二郎神眼是有問題的,但是他總不能說,你家的鎮廟之寶,是個破損的殘次品。

以他的眼光,不難看出來,寶物上的符籙陣法已經受損,大致是因為靈氣輸入得過於強猛——沒準是哪個真君拿著這玩意兒拼命來著。

本來已經破損的寶物,還要繼續使用,損耗肯定要更大一點,怪不得那廟祝心疼得跟什麼似的。

不過李永生的心情也是一波三折,他看出了二郎神眼的祭煉流派,是仙界裡七大奇門流派之一,這讓他心裡有點高興,朱真人的傷情會比較好處理了。

但是等他發現,寶物是殘缺的,心裡又有一種嗶了狗的感覺。

殘缺的道器,發出攻擊的時候不但使用靈氣更多,更是有輸出的缺陷。

待到道器反噬回來,那就更熱鬧了,根本不是能通過常情來推算的,陣法破損處洩露出來的靈氣,不但無序,還可能很狂暴。

所以他現在面臨的,是兩個問題,想要治好朱真人,先得讓二郎神眼恢復正常運轉。

李永生仔細考慮一下,才出聲發問,「要是從治好朱真人,和修好二郎神眼裡選一樣的話,你願意選擇哪一樣?」

「當然是治好我師父了,」二廟祝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後下一刻,他才愕然地張大嘴巴,眼珠子也快瞪出了眼眶,「什麼?你說什麼?你能修復二郎神眼?你確定沒說錯?」

「修好談不上,」李永生髮現自己出現了口誤,少不得更正一下,「確切地說,這個東西一時半會兒修不好,不過呢,必須對這個東西做出些處理,才能治療你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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