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想請陰九天出手救人,那是非常難的,根本不是錢的問題。
不過,誰要是有簡單神醫的單方,不用專程去請陰大師,稍微露一下口風,陰九天自己就跑來了——哪怕只有神醫的筆墨,也請得動陰大師。
「簡單神醫?」公孫不器眉頭一揚,「大長老竟然見過他?」
「六十年前吧,」公孫莫問笑一笑,「那時咱公孫家想見誰,都很簡單。」
其時公孫家,尚有真君在,還不止一個。
公孫未明點點頭,又不解地發問,「既然受了火氣侵襲,大長老你為何會少年精進?聽起來不是那麼回事啊。」
李永生哼一聲,「火氣可是有很多種,為何不能少年精進?」
「當時我跟你一樣,也是不信啊,」公孫莫問看公孫未明一眼,又嘆口氣,意興索然地發話,「少年得志,又怎麼能聽得進去別人的勸告?」
接著,他面色一整,「但是蹉跎了這些年,我想一想,這還真有可能,因為少時正值生髮的年紀,扛住了火氣,又因為木脈受到磨練,初開始反倒比旁人精進,李大師,我說得可對?」
「沒錯,」李永生點點頭,「其實證真本來就是很危險的事兒,若沒有這些火氣的磨練,大長老你都未必能臻達高階化修……你真的不用太介意。」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大長老長出一口氣,笑著發話,「我今天是徹底放下介懷了,高階化修已經很不錯了……公孫家數萬人,高階化修才幾人?」
「不是吧,這麼神奇?」杜晶晶在一邊看得都忍不住了,走上前一伸手,一截雪白的玉臂露了出來,「永生,幫我號一號脈,你看我有什麼隱患?」
「杜執事唯一的隱患,就是長得太美,」李永生哈哈一笑,半開玩笑半當真地發話,「容易被人騷擾,要靜心修煉才好。」
開什麼玩笑,他的診斷,不是這麼容易就給的,反正在地球界的網路上,這樣的言語,連騷擾都算不上,他也不怕說這話。
然而,這裡可是中土國,杜晶晶看他一眼,臉上泛起一團紅暈,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你慘了!」
然後李永生就真的慘了,接下來公孫家裡的人,紛紛跑了過來,要他幫著判斷一下,自己或者自家孩子在修煉上,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地方。
公孫家的別院,人數真的不少,萬把人總是有的,很多人知道莊子裡來了神醫,不過那神醫高高在上,族裡頂尖的人物才能搭上話,所以有點什麼不適,也不會費心擠上去。
公孫家自己就有醫生,手段也不差,扶餘府很多病患,都來這裡就診。
可是這神醫能斷修者的未來,這就太逆天了,誰不想在修行中勇猛精進呢?
很多族裡的中高層,就前來問診,只要是自問有點身份的,沒災沒病也要來問一問,哪怕自己沒什麼前景了,但是……家裡不是還有子女嗎?
面對這眾多的求診者,李永生也有點暈乎了,「奉賢真人,我昨天給莫問準證診脈,沒有要診金,可是你們不能……這樣吧?」
昨天的事情,他真不能要診金,觀風使自命講究人,若是真的做出了什麼貢獻,他會理直氣壯地要診金,但是……他真的沒比其他醫生做得更多。
就算點出了關竅,但是無法改變現實,這不算有用的建議。
然而他講究,也不能容忍這麼多人,烏央烏央地撲過來……這算怎麼回事啊?
公孫奉賢也頭大如鬥,「這個,都是族裡的人,訊息傳得比較快,你包涵一下。」
「我沒辦法包涵,」李永生一擺手,開什麼玩笑,排隊的人目測有五百了,挨個診脈,起碼要五天才行,「我沒那麼多精力。」
診脈就是這麼費功夫,其實一天能診脈五十的人,都算一等一強悍的醫生了,那不是手搭上去一下,就能判定的,匆忙一點不是不行,但那是病患……出錯了算誰的?
李永生有辦法提高診脈的速度,但也得有個度,一天一百人就是最多了,再多的話,整個中土國的人都會知道——這廝有問題。
公孫奉賢撓一撓頭,「要不你去秘境好了,那裡比較有章法。」
公孫家在外面有別院,但是真正核心的力量,還是在秘境裡,不管是官府還是家族,想要講究章法的話,還是有秩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