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別人,正是那個頭髮花白的中階化修,他死死地盯著李永生,「小友且慢,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李永生淡淡地看著他,「麻煩讓一下,我要走了。」
中階化修根本不退,而是顫抖著發問,「你……能治嗎?」
「能治我也不治,」李永生很乾脆地回答,「因為我不知道他是誰。」
「能治,那你就留下吧,」中階化修釋放出了濃濃的威壓,一時間,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我公……葉家不吝重謝。」
李永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確定……要跟我動手?」
「我不想動手,」中階化修發現自己的威壓,不能撼動對方,於是微微收斂了一些,「公子既知因果,也該明白我的心情。」
「小湯,」葉院長果斷地發話,「留下他,我欠你一個人情。」
李永生回頭看他一眼,冷笑一聲,「你好大的臉!」
葉院長的嘴角抽動一下,葉家大少卻是發話了,「留客!別逼我們動手。」
「二貨!」李永生笑了起來,「強留郎中,真是嫌自家病患好得快!」
大家都不知道二貨是何解,但是卻明白,葉家這大少,還真是個草包。
對誰用強,也不能對郎中用強,郎中不該害人,但是有怨氣的郎中,那就難說了。
那中階化修猶豫一下,還是沉聲發話,「事關重大,閣下不能說出一二的話,恐怕暫時不便離開。」
「嘿,我倒要看,誰不讓我們離開,」王志雲氣得笑了,「本人博靈軍役房王志雲,受李清明部長之約,和李永生前來京城公幹……夠膽的,你強攔我們試一試?」
「王志雲?」葉院長愕然,他對英雄譜背得也比較熟,尤其最近中土國風雲變幻,不少後起之秀出現在了舞臺上,很是惹人注意,「新任博靈軍役使?」
中階化修聽到軍役房,就有點遲疑,待聽說是博靈軍役使當面,頓時臉上一片糾結——他就算修為再高,對方是一郡的軍役使啊。
高階司修確實不算什麼,但是手握一郡的兵馬,代表朝廷對軍國利器的掌控,這樣的人,他私下找點麻煩可以,公然留人,那就是挑釁朝廷威嚴了。
可是要讓他讓開,那又是不可能的,京城雖然大,現在看起來,唯一靠譜一點的郎中,就是這個年輕的司修了。
「這樣吧,」還是葉院長最先反應了過來,他清楚王志雲的身份之後,就知道不能再給小湯施加壓力了——憑她的身份,根本就請不來博靈軍役使。
而王志雲力保年輕的司修,那麼李永生的身份,也是她壓不住的,唯一的淵源,不過是李永生口中的「師姑」二字了。
所以他也來到李永生面前,很誠懇地發話,「那個年輕人的身份,我知道你在忌諱什麼……咱們可以私下裡說,這樣吧,王軍役使先去忙公事,李大師留下,王軍役使你總不會擔心,我對他做什麼吧?」
將王志雲送出去,是他的誠意,有了人證,李永生又是李清明想見的人,葉家敢胡來嗎?
「你別問他,你問我,」李永生淡淡地發話,「我就問你一句,我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葉院長很苦惱,然後他又看到了粉衫女子,「小湯?」
「老湯也沒用!」李永生冷笑一聲,「我來你家,是想給湯師姑一個面子,但是你看一看,你家都是什麼玩意兒,說家教沒家教,說規矩沒規矩……我他麼的欠你葉家嗎?」
湯師姑聽到這話,也想到了剛才受到的屈辱,於是一拱手,「抱歉了,葉院長,這位師侄能來,真的是我同窗的面子……你家大少和梁庭長辱我無所謂,再三辱他,我兜不住。」
「走了湯師姑,」李永生一揚下巴,人就向前走去。
「尊客留步!」中階化修再次放出氣勢,「得罪了!」
「你給我滾!」李永生厲喝一聲,抬手一記手刀斬了出去!
中階化修真沒將這小小的司修放在眼裡,他敬重的是對方的醫術,所以打算力扛這一刀,然而下一刻,一股奇大的力道傳來,他整個身子都飛了出去。
「握草,啥時候初階司修的戰力,這麼高了?」
李永生三人,橫衝直撞地衝出了小樓,向莊園外衝去。
莊園裡起碼四個化修,但是看到這三道身影,也是一籌莫展——李永生和小湯無所謂,但是那王志雲……誰敢去攔?
最後還是那不平真人發話了,「擋不住的,送一程吧,奉賢真人,你最好結個善緣。」
奉賢真人便是那頭髮花白的中階化修,他苦笑一聲,「這廝的戰力,堪比初階化修了……那一刀好生厲害。」
高階司修的中年婦人也嘆口氣,「竟然有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