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老供奉眯著眼睛看著李永生,「小哥眼力不錯,師承哪位老友?」
李永生繼續笑,同時還搖著頭,「不可說,真的說不得,英王殿下也知道,我意不在官府,跟真君並無衝突。」
老供奉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咳咳,」張木子輕咳兩聲,「三月三是真武帝君誕辰,家師曾言,許久不見無心真君了,真君既然能觀禮玄女娘娘壽誕,何妨前往北極宮一遊?」
「嗯?」老供奉斜睥她一眼,「這位小道長師從何人?」
他當然聽出來,對方是不容他動手,是以出聲威懾。
「家師為北極宮三宮主,」張木子又一拱手,畢恭畢敬地回答,「名諱不敢言。」
「是她啊,」老供奉輕哼一聲,「你家二宮主,我是好久不見了,有些掛念。」
張木子沉吟一下,李永生卻笑了起來,「二宮主說了,想見他,我可以代為通告,真君確定要見他嗎?」
「就你?」老供奉眼睛一眯,上下打量李永生幾眼,似乎是才認識這個人一樣。
良久,他才哼一聲,「你能聯絡上那瘸子?」
瘸真君失蹤,別人不知道,真君級別的人,哪個不曉得?
「我有瘸真君拜帖,」李永生摸出一塊玉簡在手上,淡淡地看著對方,「老供奉……願接?」
老供奉雖然只是一具化身在此,但那是真君化身,神通廣大,神念在玉簡上一掃,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正是那老對頭的。
至此,他再不敢懷疑,對方能聯絡上瘸真君,而且他剛才出言試探,說的是「瘸子」兩個字,對方也還了「瘸真君」三個字回來。
那麼就說明這個李小哥,背景還不是老瘸子,真要是那廝的弟子,哪敢稱呼「瘸真君」?此人的後臺,還要強於老瘸子,才敢這麼說話。
至於說老瘸子的玉簡,他才不會接,那廝一般不找人麻煩,誰家有草菅人命等大罪,丫才會找上門去,出手就是狠手,據說因此積攢了不少功德。
而瘸真君行事雖然不著調,但上門收拾人的時候,一般都會下拜帖,對上小勢力也不例外,不是威脅恐嚇的意思,而是表明我要堂堂正正地來。
左右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舉!
老供奉心裡腹誹,但是這帖子他還真不能接,一旦接了,瘸子絕對有膽子找到天機殿去,到時候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他對瘸真君的行事,不怎麼看得上,但是對其戰力,那真是不服不行——北極宮的第一高手!
再想一想,李永生背後,應該還有一個起碼跟瘸子比肩的存在,他有再多的想法,也得收起來,現在的中土國,真的亂不得。
他看一眼張木子,發現北極宮的女娃娃,也是愕然地看著李永生,心說果不其然,她竟然不知道他有瘸子的拜帖,就要一心一意地維護,可見李永生身後,真的另有高人。
再想一想這李永生對氣運興替的理解,他越發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不是大德之輩,哪裡培養得出來如此眼光高遠的年輕人?
於是老供奉微微搖頭,「我收帖子做什麼?就是百來年不見,有點想念,下一次緣法大會,可否見得到他?」
李永生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據說可能去,但是……誰能替瘸真君做主?」
「哦,」老供奉點點頭,然後眼珠一轉,「小哥,你叫他瘸真君,可是不太合適。」
「嗯,」李永生點點頭,卻也沒興趣問為什麼不合適——無非是不夠恭敬罷了。
「真君是修行中人的稱呼,」老供奉一本正經地發話,「道宮中的高人,尤其還是北極宮的二宮主,應該稱其為大德,這才合適。」
「無心真君,」張木子叫了起來,她面色鐵青地發話,「閣下身為真君,在我等小輩面前,還請體面一點。」
「哈哈哈哈,」老供奉仰天大笑,十分得意的樣子,下一刻,身形就消失不見。
張木子卻是餘氣未消,她左右看一看,就盯上了濱北雙毒裡的高大老者,陰森森地發話,「很開心嗎?」
要知道,高大老者可是化修,他的伴侶,那個老嫗也在旁邊,兩人合力的話,面對兩三個化修的圍攻,那是絲毫不懼。
張木子這小小的高階司修,竟然敢如此挑釁,真是不知道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