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有令,雁九自然不敢不聽,她淺淺地夾了兩筷子之後,放下筷子發話,「這個契機呢,就是我想借用一下李永生的名義。」
趙欣欣並不說話,只是訝異地看著她。
「幾日之後,坎帥會來百粵一行,同行的還有軍役部副部長李清明,」雁九看李永生一眼,頓了一頓才又發話,「我要見李將軍,須得借用你的名頭。」
李永生聽得眉頭一皺,「李清明竟然成了軍役部副職?不過……是不是有點屈才?」
「他已經徹底恢復修為,」雁九微微頷首,「副職的話,確實有點屈才。」
「徹底恢復了修為?」李永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就是中階化修了。
事實上,李清明就算初階化修,他也認為這傢伙不該出任副部長,此人處理人際關係的水平實在糟糕,打仗又厲害,應該去鎮守邊疆,才不愧他軍中猛將的地位。
「有訊息說,陳布達即將卸任部長,」雁九面無表情地發話,「李清明很可能接手。」
「這樣?」李永生的眼睛睜得老大,「若是如此,他還真有走到大司馬的時候。」
軍役部的正職和副職之間,差距非常巨大,就任軍役部長,最終登頂大司馬的可能極大,這是軍人最高的位置了。
如果說這就是上書支援今上的回報,確實也值得了。
「李將軍還年輕,年齡是巨大的優勢,」雁九淡淡地發話,「陪同大司馬南下,明顯有權力交接的意思。」
她嘴裡說出的訊息,遠勝於民間傳聞,畢竟朝安局本來就以訊息靈通著稱。
當然,這未必是最精準的訊息,大抵還是靠著猜測,否則她也不敢就這麼說出來。
聽到這裡,趙欣欣忍不住發話了,「見李清明,為什麼要打李永生的旗號?」
「九公主不知道?」雁九訝然地看她一眼,「是李永生出手,為李將軍驅除了體內的殘毒,李將軍能再度復出,他功不可沒啊。」
「不是吧?」聽到這話,杜晶晶都嚇了一跳,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永生,「你能治了李清明的毒?這京城的太醫……也太水了一點吧?」
李清明的名氣,那真不是蓋的,連她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咳咳,」張木子狠狠地乾咳兩聲,然後才淡淡地發話,「我北極宮也沒驅了李清明的毒,杜道友嘴下留情。」
北極宮跟李清明,還有一層交情,要不李清明見了張木子,都有點忌憚?
趙欣欣也看李永生一眼,「早知道如此,咱們不開酒家,開個醫館也不錯嘛。」
李永生忙不迭地搖頭,「不開醫館,太累了,收幾個徒弟也比開醫館輕鬆。」
杜晶晶被大家一通說,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她斜睥雁九一眼,「你要見李清明,何必打李永生的招牌?亮出你朝安局的身份就儘夠了……你莫非有別的打算?」
看她狐疑的眼神,就只差說,你是不是要行刺李清明瞭。
「杜上人你這話,真的很莫名其妙,」雁九有點惱了,其實朝安局從來都不是很怕四大宮,她更怕御馬監,「我也是有根腳的,只是怕不能跟李將軍私下談事。」
李永生也有點懷疑雁九的動機,「我能跟著你去嗎?」
「你跟我去當然可以,」雁九點點頭,「不過你要小心被林家認出來,到時候功虧一簣,你不要怪我。」
聽到這話,趙欣欣很乾脆地表示,「那李永生你就不要去了,省得打草驚蛇。」
雁九聞言,斜睥她一眼,心說你是害怕打草驚蛇嗎?恐怕是更擔心李永生的安危吧?
關於對男女情事的認識,在場的四個女人裡,雁九認第二的話,沒人敢認第一,那三個都是道宮中人,而她卻是朝安局的,耳聞目睹到的世情太多了。
李永生也隱約體察到了她的擔心,當然不會明面上反對,想一想之後,他出聲發問,「坎帥的基本盤不是在北邊嗎?怎麼會南下視察?」
「去北邊視察的是坤帥,」雁九笑著回答,「感受到異樣了嗎?」
趙欣欣聞言,都嚇了一大跳,「坤帥重新出山了?」
坤帥不理參與朝政二十年,大家都當她混吃等死了,誰能想到她重新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