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在欺負你啊,你才發現?」李永生微微仰頭,一臉不解地看著他,「你剛才欺負我們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我學一學,不行嗎?」
「你這就是故意為難人了,」向佐也火了,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你有羊腿,我分一半;我沒靈石,你非要逼我?」
「想拼命了?」李永生笑了起來,「還算有點骨氣,邏輯也不錯,饒你這一次。」
你可以不饒!向佐很想這麼說一句,但是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坐下比較好。
接下來,李永生三人坐在那裡吃喝,向佐從皮囊裡摸出一塊幹餅,又拿出個小瓶子,將黑色的醬塗到上面,一口口地啃著。
醬的氣味很古怪,像是芥末又像是臭豆腐,那幹餅也堅韌異常,他經常時不時甩一下腮幫子,靠撕扯的力量,才咬下一塊幹餅來。
依蓮娜看他的樣子可憐,遞了一碗水過去。
「小姑娘不錯,」向佐衝她點頭笑一笑,「雖然我很不喜歡胡畏族,不過,他倆要是欺負你,你去找我,我幫你收拾他們。」
「醒一醒吧,」張木子不屑地一哼,「永生要是真想收拾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你全家都得人頭落地……來,有種你說個試一試?」
「是嗎?」向佐斜睥李永生一眼,然後就笑了起來,「真是抱歉,我至今未婚,全家就我一個人,你打算嚇唬誰?」
如果可以的話,張木子真想斬下這廝的人頭,但是她心裡很清楚——這不可能。
不過她也實在有點看不慣對方的囂張,於是冷笑一聲,「四大捕手,不是還有三個嗎?你想替他們招災嗎?」
向佐頓時默然,好半天之後嘆口氣,「好吧,算我認栽。」
「算你識相,」張木子冷冷一笑,「你要是再敢嘴硬,就等著看吧。」
「我都認栽了,」向佐低聲嘀咕一句,大口撕扯著幹餅,時不時地端起碗來喝一口水。
總之,這貨是個混球,做事也非常不講究,習慣了以勢壓人,沒人的角落裡,他也敢下狠手陰人,屬於那種只問結果不問手段的。
但是一旦認栽,他也認得十分徹底,甚至連剩下的羊腿骨,他也抱著猛啃一氣,絲毫不考慮面子的問題。
這時候,張木子早就端了一壺茶,坐到屋裡唯一的一張桌子邊,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
李永生卻不跟他計較太多,而是拿了一壺酒坐過去,「老向,天氣不好……喝點酒?」
殊不知,向佐對他的警惕心,比對上穿了道袍的張木子還高,他狠狠地咬一口羊骨頭,含糊地發話,「喝酒可以……沒菜啊。」
「菜還不好說?」李永生微微一笑,手往腰裡一抹,就多了一件物事,「羊眼球……醃好的,生著吃最好了。」——注:是羊眼球,不是羊眼圈。
向佐將手裡最後一點幹餅塞進嘴裡,嚼一嚼一伸脖子,嚥下去之後,又喝了一口水,再次伸一下脖子,心滿意足地打個嗝,然後才發話,「這是……有事兒吧?」
「嗯,有事,」李永生點點頭,「你這走南闖北的,幫認個人成不?」
「認人?那沒問題,」向佐一直都很提防這年輕人,但是認人真的不是什麼事,也不會犯什麼大錯,所以他一伸手,「酒壺拿過來。」
拿過酒壺來,他咕咚咕咚猛猛地灌兩口,打個哈欠,「羊眼球……烤一烤好吃。」
「行,我烤一烤,」李永生拿出羊眼球架在火上,心裡卻是忍不住吐槽:烤羊眼球,那是會爆的——你知道不知道羊眼球怎麼吃啊?
「我知道羊眼球怎麼吃,」向佐冷不丁地發話了,都是明白人,不說糊塗話,「醃過的,不容易爆,好了……你直接說,想打聽誰吧。」
「有這麼一個人……」李永生將白天看到的真人的模樣,詳細描述了一遍。
向佐大口地嚼著羊眼球,面無表情地聽著,也不插話,默默地聽完之後,才出聲問一句,「這是玄女宮的真人,對吧?」
他的表情,出現了一些變化,看上去有點怪異。
「應該是吧,」李永生點點頭,他也不能百分百地確定那女人的身份。
「我知道她是誰,」向佐淡淡地發話,臉上的表情,卻越發地怪異了起來,「我也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說看,」李永生斜睥他一眼,心中怒氣又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向佐冷笑一聲,眼中精芒一閃,「我一直很奇怪,你們憑什麼小看我?打敗我……我就告訴你們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