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惡了李永生,」奧斯卡不動聲色地回答,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賣高價飯菜的,就是他奧斯卡奧公公。
那我該怎麼辦?鎮南公真的是嚇壞了,一屈膝就跪在了地上,「奧公公救我。」
「難啊,」奧斯卡嘬著牙花子發話,「他可是寧翁的救命恩人,我這身子骨,救不來你,須知是寧翁賞我這口飯吃的。」
「寧御馬的救命恩人?」鎮南公的身子,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我哄你作甚?」奧斯卡不屑地一笑,「不信的話,你自己去打聽,我奧某人,人稱義薄雲天奧公公,做事一向講究。」
鎮南公的褲管溼了,他已經嚇得尿了褲子,「還請奧公公轉告,我真的無意冒犯他。」
「晚了,人家的摺子,早去了順天府,」奧斯卡面無表情地發話,「聽說他報出御馬監的名頭了,你們覺得……很無所謂?」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鎮南公蹭地就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打死那個逆子!」
「這樣吧,你先把你那個湖放開,」奧斯卡淡淡地發話,「供災民們取水,李永生此人,見不得黎庶受苦……這是他的弱點。」
「那個湖?」鎮南公還真有點捨不得,整個益州府,也就是那裡還有點水了——誰知道這旱情還能持續多久呢?
「那個湖能值萬金嗎?」奧斯卡不屑地笑一聲,「萬金都捨得,捨不得一個湖?須知公爵府若是沒了,湖也不是你家的了。」
「好的,我馬上就去安排,」鎮南公點點頭,想一想之後,他又問一句,「那已經發到順天府的摺子,奧公公能幫著攔一下嗎?」
「你先求得他原諒吧,」奧斯卡不耐煩地一擺手,「這一關都過不了,你還想別的?」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鎮南公點點頭出去了,留下了溼漉漉的足跡——褲襠裡的尿淌下來了。
必須指出的是,一個公爵,真不是那麼好欺瞞的,雖然已經是亥正時分,夜裡十點了,他出去之後,還是先了解一下黃昊的事情。
巴蜀郡知道黃昊的,還真沒幾個人,雖然此人是朝安局的,也是司修,擱在巴蜀郡,絕對是搶眼的人物,但是擱在京城,那真不算什麼。
總算還好,鎮南公在巴蜀勢力不小,找到了一個朝安局外圍的成員,那位一聽說黃昊二字,就長嘆一聲,「別提了,死了,還是司修呢……誰讓他不長眼?」
「得罪了誰呢?」
「還能是誰?寧御馬唄,黃大人是魏翁心腹,除了寧致遠,誰能奈何得了他?」
「他怎麼就能得罪了寧致遠呢?」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好像是黃大人招惹了朝陽大修堂的什麼人。」
訊息打探到這裡,就可以打住了,可以確定的是,黃昊確實是魏嶽的心腹,確實是因為得罪了朝陽大修堂某人死了。
鎮南公當然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李永生搭建好陣法之後,坐在冰洞口旁發愁:啥時候才能前往玄女宮的地盤一行呢?
巴蜀郡的事兒,辦到現在這樣,實在是走不開啊,但是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該回去交任務了,然後……就該忙結業事宜了。
其實這麼多年了,再等半年也是無妨,可是他現在離玄女宮已經很近了,這麼近的距離,實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
其次,這半年之內,萬一永馨結婚了,他可就哭荒天都沒淚了。
他心裡麻煩得不得了,但是偏偏地,還有人圍著他請教陣法,不光有三茅廟的李玉峰等人,還有煙霞觀的馮文豔——你說你好歹是十方叢林的都講了,矜持點成不?
反正這些人,他也是得罪不起,他還指望著,能把馮真人拐到玄女宮的地盤上,幫他找永馨呢。
正煩躁著呢,遠處跑過來了永玢,小短腿跑山路,還跑得飛快,「永生哥哥,有人要見你,很有禮貌的哦。」
你這是又收了見面禮吧?李永生狐疑地看她一眼,「讓你姐接待,永生哥正忙著呢。」
永玢繃著臉,有板有眼地發話,「姐姐說,是很重要的客人呢。」
「你肯定這次賺大了,」李永生苦笑著搖搖頭,「那你帶他去找張上人。」
「好像不能找張上人,他要見的是你,」永玢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我問過了,客人姓鄭,叫鄭南公。」
鎮南公?李永生愣住了,左右看一看,發現周圍的道宮中人,也是一臉的茫然。
鎮南公專程跑過來,見一個本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