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過分解讀

就在眾人籌劃重新搭設陣法的時候,內線傳來了訊息——朝陽大修堂的修生李永生,向黎庶徵集鎮南公的不法行為。

工建房的司修聽到這訊息,臉就是一白,「這傳言……當真?」

「這真不是傳言,是線人親眼所見,」彙報的這位一臉苦澀。

「這尼瑪……」鎮南公的女婿為難了,他可是清楚地記得,那個大修堂的修生,有多麼地難纏——不但有內廷發放的赦免卡,還有三匹來自御馬監的馬。

正像大家想的那樣,他不害怕道宮中人,但是對可能直達天聽的朝陽本修生,他是相當地忌憚。

想一想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獰笑,「去郡裡……朝陽大修堂,來了不止一人吧?」

有人遲疑地發話,「那這個冰洞……怎麼處理?」

「這尼瑪是水洞,哪裡是冰洞?」鎮南公的女婿氣得大罵,「你們看好了便是,不要讓人隨便取水!」

一行人趕回芙蓉城,徑自往教化房走去。

郡教化長名喚令狐宴,此刻正在跟益州府教化長商談,「趙氏孤兒這個故事不錯,值此非常時期,趕緊弄出一個話本來,給災民們講說,教化大家忠義之道,也能分化注意力。」

旁邊坐著的,還有益州府的知府趙茂斌,他笑著點點頭,「本府前來,還是希望這故事能上報教化部,李永生此子果然文采非凡,在我益州府,居然創出這樣的故事,不容易啊……」

正說得熱鬧,一行人闖了進來,正是工建房的一幫人。

他們橫行慣了,一張嘴就是,「朝陽大修堂的修生李永生,惡意煽動通義鎮黎庶,侵吞鎮南公的土地,還望令狐教化長知會朝陽的教諭……這樣幫助巴蜀郡抗旱,我們不稀罕!」

令狐宴一抬手,攏一攏頭上稀疏的毛髮,詫異地發話,「你是在命令我?」

「不是命令,是請求,」鎮南公的女婿淡淡地回答,「旱情日久,人心浮動,他們既然不能穩定人心,反而要添亂,公爵認為,這樣的幫助,咱們不如不要。」

令狐宴撓一撓下巴,認真思索了一下風險,才輕咳一聲,「你對李永生有多少了解?」

工建房的司修哪裡敢正面回答?內廷的赦免卡,就足夠令他頭疼了,更別說御馬監的馬了,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朝陽大修堂貴氣太重,來到巴蜀,未免不接地氣。」

令狐宴又撓一撓下巴,「你想要做什麼,直說好了。」

「他在道宮和刁民的煽動下,想要對鎮南公不利,」鎮南公的女婿最終還是直說了,「還妄圖找人構陷,此事……朝陽大修堂有管教不嚴之嫌。」

令狐宴果斷地搖搖頭,「憑你,還不配如此說朝陽大修堂……什麼,李永生跟道宮勾結?」

「他跟道宮勾結,」這位點點頭,「我可以確認這一點。」

「你傻了吧?」令狐宴眉頭一皺,「你可知李永生做過什麼?可知他簡在帝心?」

「簡在帝心?」鎮南公的女婿還真的傻了……眼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就不說了,」令狐教化長一擺手,「你好自為之吧……送客。」

這撥人被教化房攆了出來,卻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好半天之後,才有人哼一聲,「教化房很了不起嗎?咱們去找郡守做主。」

說實話,這種事兒找郡守做主,就有點過了,郡守不願意招惹鎮南公是真的,但是為這個過氣的公爵出頭搖旗吶喊,也是不可能的。

他們離開了,令狐教化長心裡也有點不淡定,「這李永生……咋又惹上了鎮南公?」

「此事我是知情的,」益州府的知府趙茂斌出聲了,他一臉的不高興,「說起來也是鎮南公的不是,道宮在通義鎮做功德,可是鎮南公卻想搶了道宮的道場……真是得意忘形。」

「搶道宮的道場?」令狐教化長的嘴巴張得老大——這不是找虐嗎?

趙知府點點頭,「他們搶的不僅僅是道場,道宮在那裡造水……那還是功德。」

「那真是找死了,」令狐教化長苦笑一聲,然後又是一愣,「那個啥……李永生就是寫了《拯救戰兵雷鋒》話本的?」

「是,就是他寫的,」益州府教化長點點頭,「這個話本,深得今上喜愛……據說。」

「握草,我去一趟郡守府,」令狐宴蹭地就站了起來,抬手捋一捋頂門不多的幾根頭髮,「要快,這事兒不能耽擱!」

半個時辰之後,他見到了郡守郭靖平,不過糟糕的是,鎮南公的世子和女婿都在場。

見到他來,鎮南公的女婿先冷笑著發話了,「令狐教化長,果然還是過來了。」

令狐宴微微頷首,算是打個招呼,然後看向郭郡守,「郡守大人,我有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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