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果報

聽到這裡,雁九看著李永生笑,「我發現……你還真是自帶光環啊。」

李永生不理她,走到那個號稱打了吳小女的中階制修跟前,呲牙一笑,「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哪隻手打的?」

「我我我我我……不是我打的,」瘦高的制修嚇壞了,「真不是我。」

這一刻,他很想抽自己一個耳光,尼瑪……我剛才得瑟什麼啊?

「是嗎?」李永生笑著發問,雪白的牙齒煜煜生輝,「讓我猜一下是哪隻手……左手吧?」

「真不是我,」中階制修叫了起來,抬手一指某個猥瑣的漢子,「是他乾的!」

李永生根本不帶理會這話,笑眯眯地發問,「敢做不敢當?你也算個男人?」

「真的不是我,」這位氣急攻心,噗地又吐出一口血來,「那老太太年紀那麼大了,我好歹也是個中階制修……丟得起那人嗎?」

這話在理,來找事的人裡,有五個不是制修的,中階制修實在沒必要自己出手。

李永生微微頷首,又問一句,「那你為什麼要說是自己乾的?看我好欺負?」

中階制修愣了一愣,一抬手,狠狠地給自己一個耳光,直接把嘴角抽破了,鮮血瞬間就流了下來,「我……是我嘴賤,我該打!」

李永生見他這個樣子,也懶得再搭理,而是扭頭看向那個猥瑣男子,面無表情地發問,「哪隻手打的……握草,還是個候補的捕快?」

猥瑣男子確實穿著捕快的衣著,只是肩頭沒銜,見到李永生看向自己,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直接跪在了雪地裡,「那個,李大哥您大人大量,饒我這一遭。」

「饒你?可以啊,我這人最講道理了,真的,」李永生微微一笑,「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饒你?」

「她……她,」猥瑣男猶豫一陣,心一橫,「她不說您的去向,我們只能使用點手段了,真的是被逼無奈啊。」

李永生呲牙一笑,「想到過她是老者嗎?想到過尊重她嗎?」

「這個……」猥瑣男無言以對,心說我尼瑪哪裡會管這麼多?

不過對方的話,問得確實沒錯,中土國真的非常強調尊老愛幼。

正猶豫間,李永生又一呲牙,笑眯眯地發問,「來,告訴我,哪隻手打的?」

這話問得很……溫柔,但是猥瑣男不敢回答啊,雙手向胸前一搭,整個人都趴到了地上,把手藏在身子下面,哆裡哆嗦地回答,「我知道錯了。」

「打人的時候,你沒覺得自己錯啊,錯的是吳媽媽呢,」李永生輕笑一聲,腳尖一挑,就將此人挑翻了過來。

「沈捕頭,」這位高聲叫了起來,「我可是聽了您的令。」

中年捕快臉黑得像什麼似的,猶豫一下,他還是鼓起勇氣看向雁九,「這位大人……」

雁九根本都不看他,走上前刀光一閃,就見那候補的捕快身邊,跌落下兩條血淋淋的胳膊。

中年捕快狠狠地一咬牙,不敢再說什麼了:再說就是催命了。

這就是朝安局的做派,我們怎麼做事,你們規規矩矩地聽從就是,敢嘰歪的話,後果更嚴重。

雁九收起刀來,根本不看這捕頭,而是淡淡地看向李永生,「你這人就是矯情,問那麼多幹什麼?反正他動過手。」

得,李永生也沒話說了,在京裡他身處朝陽大修堂,感受不到朝安局的強勢,但是在地方上,他是真感受到對方的可怕了。

他掃一眼院子,這裡被人糟蹋得夠嗆,他花一塊銀元買來的棗木木炭,被撒得滿院子都是,碎成了一小塊一小塊,在皚皚的白雪中,顯得分外地扎眼。

李永生一抬手,衝那高階制修招一下,「你給我過來。」

高階制修膽戰心驚地走過來,不等對方再說話,噗通一聲就跪下了,「饒命!」

他也不想跪,但是不能不跪,那是朝安局啊,隨便勾一勾手指頭,就能讓整個席家灰飛煙滅。

李永生就當沒聽見他的話,只是淡淡地問一句,「這院子裡……是你乾的?」

你來抓人就抓人,跟這些木炭叫什麼勁兒,這都是什麼毛病?

「饒命,」高階制修重重地磕三個頭,「我願意賠償。」

「先不說賠償,」李永生淡淡地發話,「我就想問一句,我們哪裡得罪你了?你只管說,只要你說得對,我們改!」

這個問題沒法回答,高階制修實在太清楚這一點了,從始到終,他就是在仗勢欺人,只不過這次以為是個軟柿子,卻撞正了大板。

但是他還不敢說自己眼瞎,否則以朝安局那尿性,自己的雙眼,恐怕真的會瞎了。

所以他只是不住地磕頭,「我知道錯了,我願意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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