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好東西,」李永生拎起那草袋子,笑眯眯地走進了小廚房,「朱教諭,那是朱塔任家的三個小妹妹,可景仰您呢,您先跟她們聊一陣。」
「你這說的什麼嘛,」朱教諭無奈的搖搖頭,不過他不會做飯,也只能坐在院子裡聊天了,「早年還見過任進任家主一面……他現在好嗎?」
下一刻,永琪叫了起來,「永玢別胡鬧,你是客人,怎能給別人倒茶……」
李永生聽到這話,無奈地笑一笑,這小丫頭是走到哪裡,見面禮要到哪裡啊。
不管在仙界,還是在地球界,他都算得上吃貨一枚,做飯的手藝一向不差,平日裡吃葛嫂做的飯,只是果腹罷了,真要親自動手,還是能做點好菜的。
反正中土國沒有君子遠庖廚一說,哪怕這裡的男人並不怎麼做飯。
李永生做飯,朱大姐和葛嫂幫著打下手,吳小女的刀工比較好,就是面案了。
朱教諭在外面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直到朱捕長來了,他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談話物件。
緊接著,沈教諭陪著宋嘉遠來了,宋院長還帶來了他的同窗,目前在順天府農司疫害室做室長,一個比較苦逼的衙門。
不過這同窗的行止也有據,他知道宋同窗的意思,是為自己引見兩個人,他在京城也需要結識一些人——反正都是大修堂的教諭,多認識倆也壞處。
張巖是最後一個到的,酉正稍微過一點的時間,大家寒暄了幾句,就到了開席的時候。
席分兩桌,一桌是李永生、張巖、朱教諭、朱捕長、宋院長、疫害室室長、任永馨和沈教諭,一共八個人,這是主桌。
次桌則是任永琪、任永玢、朱大姐、吳小女、葛嫂和跟著張巖來的一個年輕教諭。
這麼分桌,並不是按男人女人來的,而是以此人身份的適當性。
年輕教諭也是制修,但他的身份是張總諭跟班,所以就不能頂下主桌的李永生和任永馨,朱大姐雖然是朱捕長的姐姐,也不能坐到這一桌。
接風宴當然不會談正事,大家就是隨便地聊一聊各種趣事,當然,因為這一桌教諭居多,所以談得最多的,就是教化系統的事。
疫害室室長雖然是農司的,對教化系統也很感興趣,他的幾個子女,也到了適當的年紀。
朱捕長對教化口的事說得不多,她這個捕長雖然是府房的,還是副的,但是捕房是暴力機關,有的是人相求,所以適當地說兩句就行。
但是張巖卻沒有放過她,偶然間就問一句,「朱捕長,打傷我院修生的高紅人,最後府房是怎麼處理的?永生可是還搭進去一張赦免卡。」
「唉,」朱捕長聞言,就是一聲長嘆,「現今的風氣,張總諭你也知道,我只能說,我們張老大也有苦衷,還好有張赦免卡,才能把事情揭過……倒是委屈永生了。」
「沒什麼,同窗互助是應該的,」李永生笑著回答,「當時沒找朱捕長,也是怕你難做,不是忘了相求……朱姐你得原諒我這次。」
「我還得求你原諒我呢,」朱捕長笑了起來,「看到沒有?這就是永生,會做人……敞亮!」
「那是,不看他在哪兒修行,」張巖洋洋得意地回答。
「喂喂,張總諭,」宋嘉遠拿手指敲一敲桌子,笑著發話,「這是我博本的修生。」
張總諭斜睥他一眼,「明兒就是我朝陽的研修生了。」
「這話可是不怎麼講究,當我這個副院長不存在啊?」宋院長笑了起來,反正是瞎聊,有什麼說什麼,不過他也要保持適度的強硬,以免在未來的合作中失了氣勢。
大家正說得熱鬧,有叩門聲響起,葛嫂站起身去開門。
大門開啟,一個人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不是順天府大捕長張曉宏又是誰?
張捕長才一進門,就高聲問一句,「小李是在這裡住吧?我來回訪了……握草,這麼多人?」
主桌就擺在正房大廳,直對大門,一桌子人聞聲,齊齊扭頭看過來。
張曉宏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好半天才點點頭,「張總諭在啊,咦……朱捕長你也在?」
朱捕長笑著站起身,「捕長來了?添個座兒,一起吃好了……還沒吃吧?」
張捕長眨巴一下眼睛,笑著發話,「你們要是在談事兒,我等等再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