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孟颺知道自己爭不過師兄,只能嘆口氣,「以後的溝通,卻該由我來。」
藍袍道人的臉漲得通紅,最後才說一句,「身為見證,我列個名,總是應該的吧?」
兩位師兄齊齊點頭,「那自是應當的。」
李永生眨巴一下眼睛,心說這就是地球界寫論文,第一作者、通訊作者和署名作者的區別了吧?
黑臉道人運起靈氣,灰色的石頭頓時就泛起一片白芒——這便是傳訊石了。
「小弟內急,告個方便,」秦孟颺和藍袍道人站起身,齊齊離開了,出門之後,一個左拐一個右拐。
秦天祝側過頭來,一臉羨慕地看著李永生:你這是……發達了吧?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黑臉道人收起傳訊石,已經是一臉的笑意,「小兄弟……你叫雷永生是吧?那個,咱們其實不是外人,呦,你臉上這是怎麼搞的?」
一邊說,他一邊又摸出一塊灰色的石頭,「給你弄點復顏丸先,這個東西不好搞,得從官府弄……你等我一下。」
「這位上人,請等一下,」李永生忙不迭地發話,「所謂無功不受祿,我做人一向有原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對了,我叫李永生。」
「什麼上人不上人,就是個稱呼,」黑臉道人笑眯眯地一擺手,「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見外?你可知遇到的是什麼人?」
「果然是北極宮的那位,」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然後秦孟颺就走了進來,「沒錯,不知趨避者趨之,就是他的道。」
「這雨季也太坑了,」藍袍道人也走了進來,黑著臉發話,「兩塊傳訊石疊加,才傳出去……效果好差。」
訊號不好啊,李永生心裡暗暗吐槽,可惜不能讓鐵通背黑鍋。
「好了,答應你們的,都會做到的,」黑臉道人氣得哼一聲,然後又笑眯眯地看著李永生,「那位說了沒有,平時該去哪裡找他?」
李永生搖搖頭,很乾脆地回答,「沒說,反正我遇到麻煩,默默想他面目即可……不過他也說,未必顧得上我。」
三位道人又默然了,然後相互交換個眼神,秦孟颺率先發話,「我看你骨骼清奇功底紮實,可願隨我入道宮?」
「咳咳,」黑臉道人乾咳兩聲,「秦師弟,師兄尚在……良才美質,當讓長者。」
「我祖姑是北極宮三宮主!」藍袍道人急眼了,「你們憑什麼跟我爭?」
三人頓時吵做了一團,原因竟然是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矮胖老頭。
「三位上人,可否聽我一言?」李永生清一清嗓子,大聲發話,「我前些日子,剛得了政務院的邀請,要進京相見,入道宮一事,不妨放一放。」
「荒謬,」三人齊齊呵斥,「官府那幫運修,有幾人能得大道真意?」
運修和靈脩,從來都是相互看不起對方,運修修的是天下氣運,按部就班地走上人生巔峰,雖然對資質、努力和機緣都有要求,但是要求比靈脩低很多。
但是同時,運修對世俗界的掌控,比靈脩強太多了,一旦晉階到相當的地位,享受的榮華富貴,不是道宮中人能比的。
然而李永生看重的,恰恰是運修在這方面的優勢,不管是尋找永馨,還是觀風使的職責,都註定他要在世俗界廝混。
所以他笑一笑,婉轉地回答,「這是答應了修院教諭和教化房的,我必須要做到。」
「你真是……」藍袍道人又要生氣了。
「師弟!」黑臉道人冷哼一聲,又瞪他一眼,才對李永生笑著點頭,「你有主意,我們也不勉強,不過你記住,道宮的門,始終是為你敞開的。」
「多謝這位上人,」李永生笑著一拱手。
「既是政務院相召,想必你也能弄到復顏丸,」黑臉道人微微頷首,他對博本院和郡教化房的能量,還是很清楚的,「很高興你告訴我們,那位的下落……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這還用問嗎?」秦孟颺很不客氣地打斷師兄的話,然後狠狠地瞪秦天祝一眼,「永生既然是你的學弟,你怎麼能讓他傷成這個樣子?」
「我也無能為力啊,」秦天祝苦笑著一攤手,「一開始只是農司在為難他,咱們秦家也出力了,後來實在是軍役房出頭了,這我想幫也幫不了啊。」
一聽說「軍役房」三個字,連黑臉道人也忍不住皺一皺眉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天祝少不得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完完全全說一遍。
事實上,道宮中人也有點忌憚軍役房,聽完之後,黑臉道人看一眼李永生,「可要我道宮幫你追查一下黨玉琦?」
「這就壞了規矩,道宮不該插手俗世,」李永生搖搖頭,「不過此番真兇尚未伏法,我想起來,心裡多少是有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