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zombie!我聽過有人這麼叫它們,喪屍。」
妮可點了點頭,這時她已經走到吉爾的身邊,然後看到男人身上的傷口,吃了一驚,叫道:「你受傷了?」
男人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搖頭道:「沒事。」
吉爾伸手接過妮可手中的雷明頓槍,如果說現在的世界上有什麼是比喪屍更可怕的,那一定是人類,特別是一個只用刀就能殺死兩個喪屍的人類,還是有槍在手比較安心。她正想著找什麼藉口離開這個男人,又不會讓對方生氣的時候,妮可做出了一個讓她大吃一驚的舉動,她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胳膊,把他拉了過來。
不但是吉爾,連那個男人都吃了一驚,妮可的動作很自然,速度不快,他有足夠的時間躲開她,但是看到妮可專注的神情,他突然有些猶豫。這個時間不長,但是妮可並不是半身不遂的偏癱患者,所以她很容易的就拉住了他。
他感覺到她的手很柔軟,她的力氣不大,但是意志很堅定,於是他乖乖的跟著她快步走向街心停著的皮卡車,順便看了一眼拎著霰彈槍的吉爾,發現她也正一臉驚愕的望著自己的同伴。
拉著男人來到卡車邊上,妮可從後座上拖出一個急救箱,開始給男人處理傷口,看著她嚴肅的表情,男人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小心的問道:「一點小傷,用不著包紮了吧。」
妮可手上不停,回答道:「傷口的確不深,但是已經劃破了真皮層,如果感染,你就完了。」
吉爾也跟著走了過來,男人和妮可在一起,她也沒法用霰彈槍,順手把槍扔到後座上,說道:「我不看好他的前景。」
妮可瞪了她一眼,吉爾說得沒錯,從傷口的形狀來看,這不是被喪屍抓傷的,但是男人身上的血跡已經浸到了傷口裡,如果他說得沒錯,這些血應該是被他殺死的喪屍的,這不是一個好訊息,說明他的肌體已經被病毒侵襲了,這才是讓她緊張的原因。無論如果,這是第一個主動攻擊喪屍而受傷的人,她見過其他受傷的人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是不會和喪屍拼命的,因為之前這麼做的人都已經完蛋了。所以她真心的希望面前的男人能夠沒事,這是發自內心的希望,與功利無關。
男人側了側頭,隨手把刀放到車頂上,四處看了看問道:「就你們兩個人?為什麼不和別人一起行動?」
吉爾靠在車身上,警惕的看著男人,努嘴道:「你不覺得那更危險嗎?你又為什麼一個人?」
男人顯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皺了一下眉,沒有說話。
妮可在用掉了大量的消毒水後,終於確定自己再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總不能給他打破傷風針吧?她伸手拿出一卷紗布,給他纏在傷口上,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願主保佑你。」
男人聽到了她的禱告,愣了一下問道:「你是修女?」西方教會的神職人員大多學習過簡單的醫療知識,一旦發生大規模災害,就可以立刻發揮作用,男人看到妮可處理傷口的手法很熟練,所以才會這樣認為。
妮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否認,只是柔聲說道:「除了祈求上帝,我們還能做什麼?」
男人哼了一聲,沒有接話,他認定了妮可是神職人員,當然不會傻到去和她討論宗教信仰。吉爾卻從他的表情上看出這個男人沒有宗教信仰,或者至少不信仰上帝,插口道:「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男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紮好的傷口,回答道:「我叫葉知秋,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那是一個漫長的故事,我需要足夠長時間來編它。」
吉爾哼了一聲,知道他不想回答,正想說點別的,突然想起男人的名字,脫口道:「你不是美國人?」
「我是中國人!」葉知秋攤了攤手:「我好像沒說過自己是美國人。」
「操!」吉爾罵了一句,葉知秋一口很地道的北美英語,讓她以為他是阿拉斯加土著,沒想到他居然是個中國人。「你怎麼會在美國?」
這個問題和上一個問題意思差不多,但是答案卻可以相差十萬八千里,所以男人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本來準備坐十二月二十二日的飛機回國。」
吉爾揚了揚眉毛,瞭然道:「很好的日子,哪次航班?」
「東航818。」(按,此機次純屬虛構)
吉爾對妮可對望了一眼,看到妮可的表情,吉爾知道自己的記憶力沒有出錯,嘲諷的問道:「那飛機剛飛起來就墜毀了。」
葉知秋有些惱火的揮了揮手:「那得謝謝你們的fbi,他們在我登機前攔住了我。」
「然後呢?」
「然後?」葉知秋皺眉道:「那兩個傢伙想咬開我的脖子,我不得不殺了他們。」
吉爾點頭表示理解,那一段時間正是病毒大規模發作的時候,剛剛的朋友突然倒在地上,或者再也醒不過來,或者在四十分鐘後變成喪屍,摟住正在為他悲痛的朋友的脖子啃上那麼幾口,她曾經親眼看到一位妻子咬死了一直在全力搶救她的丈夫。
「fbi為什麼要找你?」她換了一個問題。
葉知秋攤攤手:「你覺得這個問題重要嗎?」
吉爾看了一眼有些擔心的妮可,點了點頭:「現在不重要了。」
的確,如果世界都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葉知秋的過去的確已經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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