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叫喊了起來,語速極快,都沒給唐吉說出一句完整話的機會,無論出於何種理由,莫妮卡都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欺騙自己,而且唐吉既然瞞著,那他做的事情,肯定有危險,這一點毋庸置疑。
唐吉閉上了眼睛,掌心對著莫妮卡擺了下手,示意雙方都停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唐吉睜眼看著莫妮卡聲音舒緩的道:「親愛的,我所說的理論上……是指沒有意外的情況下,我沒有危險,喝水都能嗆死人,何況是作用人體的試驗藥劑?還有,今天我帶你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不想再瞞你,之前一直瞞著你,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對不起,好嗎?」
「完了?」莫妮卡挑眉,冷聲道,看起來又要發火。
「完了。」唐吉點了點頭。
「實驗你還打算做下去?」莫妮卡再問,臉色又黑了不少。
唐吉沉默了一下,又輕咳了一聲,拄著柺杖轉身向後走去,他刻意走快了一些,所以腳步非常踉蹌,走到實驗桌旁,又繞著圈走到回了莫妮卡身前,面無表情的問道:「你覺得我現在怎麼樣?」
「無論你怎麼樣,你都是我男人,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意義。」莫妮卡小臉微微揚起,望著唐吉的臉應道。
「是啊,對你來說沒有意義,但對我自己來說,很有意義,我並不喜歡現在的自己,任何人的人生都是不完美的,但你不能讓我放棄追求,我他媽不想一輩子都做一個瘸子。」唐吉爆了出口,語氣卻並未激動,說完話,馬上轉身走向實驗臺,再次說了起來,語速很快。
「克里斯汀給了我靈感,病毒的副作用治癒了她癱瘓的身體,她現在是個正常人,變得像以前一樣樂觀活潑,能跑能跳,我也想……這次實驗的主要目的就是開發喪屍病毒的副作用,我想治好我自己。」
「而且這個實驗除了動物,只有我能做,其他人不免疫喪屍病毒,他們承受不了病毒的攻擊,希望就在我自己身上,你以為我想每天蹲在實驗室裡做枯燥的研究?」走到實驗臺旁的唐吉刷的轉頭看向莫妮卡,又慢慢轉回了頭,看向實驗臺上的儀器,略微失神。
「我當然不想,我希望每天時時刻刻都陪著你們,陪著女兒,你瞭解我的性格,我並不喜歡爭端,平靜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身體有多差……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我才能長久的陪著你們。」
「現在實驗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也可能是最危險的,我帶你來,是要讓你知道我在做什麼,做這個實驗我沒有寫過遺書,不需要……」
「能遇到你們,是我的幸運,能得到你們的陪伴,也是我的幸運,我不想丟失這一切,也不想聽到女兒問我,爹地你的腿怎麼了?孩子可能會模仿我……」唐吉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沒了聲音,拄著柺杖低了下頭,唐吉猛的轉動了一下手腕,隨即揚手而起。
柺杖中的長刀被唐吉抽出,用力揮砍在了實驗臺上。
「啪」的一聲,火星濺射而起,長刀被唐吉硬生生砍入了合金材質的實驗臺桌面,刀身微微顫動,唐吉的手緩緩的離開了刀柄,手扶著桌面,踉蹌轉身看向莫妮卡。
啪嗒!失去「依靠」的刀鞘摔倒在了地上,清脆的磕碰聲,在安靜的實驗室內,尤顯刺耳。
「給你個機會,毀了這裡,你可以打碎這裡任何你不想在看到的東西,我可以放棄實驗。」唐吉面部表情,望著莫妮卡,緩緩說道。
眼圈已經泛紅的莫妮卡扭頭看向了他處,似乎是受不了唐吉的眼神,眼眶中快速蓄滿淚水,淚珠無聲從臉頰兩側劃過,莫妮卡沒有抬手去擦,又慢慢的轉頭看向唐吉,輕聲道:「有把握嗎?」
「有!」唐吉肯定點頭道。
2017年一月十日,末世爆發第一年零七個月又二十一天,寒冬。
這一天,唐吉將要在工作了數個月的地下實驗室內對自己進行了手術,輔助手術的有以陳為首的、內科、外科、神經科等五位醫生。
這次手術的成功與否,決定了唐吉能否像是正常人一樣進行將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