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與莫妮卡的通訊,寒風中,站在公寓樓門口的唐吉左右張望了一眼,擺手示意了一下,便拄著柺杖重新走向了防雷車。
天黑路滑,雖然馬路上的積雪被清掃過,但依然有一些雪沫被飛吹在了路上,車不宜開的太快,足足十分鐘的時間,重新上路的三輛車行駛到醫院門口。
「我到了。」唐吉隔著車窗向外張望了一眼,按著耳機道。
醫院明亮的玻璃門前閃過人影,穿著臃腫的莫妮卡整理著圍巾從裡面跑了出來,拉門上了防雷車的後座。
此時防雷車後面只剩下唐吉一個人,莫妮卡上車後便坐在了唐吉身旁,抬手揉了揉微微泛紅的臉蛋。
防雷車再次上路,唐吉幫莫妮卡拉好了安全帶,又攬著莫妮卡的肩膀低聲關切道:「冷嗎?」
「有點。」莫妮卡應聲,搓了搓手望了一眼窗外,便轉頭看向唐吉,臉上笑容怪怪的,小聲道:「你去看學生了?」這話聽起來不像是隨口一問,搓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嗯,怎麼?」唐吉笑著輕聲道。
「男的女的?」莫妮卡又問道。
「女的,為這麼這麼問?對我不放心?你要見見嗎?我可以帶你去。」唐吉打趣道。
「不,隨便問問。」莫妮卡搖了搖頭,側身靠在了唐吉肩膀上。
三輛車再次回到公寓樓前,莫妮卡扶著唐吉下了車,慢慢想樓內走去。
回到居所時,居所內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本來唐吉的大部分朋友還算是「很正經」的,在這種人多且還算正式的場合中,談吐舉止表現的都很得當,但偏偏還有幾個人不正經的存在,比如漢妮、克里斯汀,以及傑森。
於是這場聚會少了一些嚴肅,多了一些歡笑。
大廳中間被搭上了大桌子,唐吉兩人進門的時候,他們正在玩套圈遊戲,簡單來說,就是分成兩夥人,站在桌子兩側,身前放著十幾個裝滿各種酒類的紙杯,雙方輪番丟套圈,套中對方的哪個杯子,對方就要喝酒。
很簡單的遊戲規則,但很有趣。
「唐先生……」
「唐……」
「唐醫生……」
與莫妮卡一路走到長桌前,周圍傳來了很多打招呼的聲音,唐吉一一點頭,時而還會停下了聊幾句。
唐吉在黎明之火的人緣很好,這不單單是因為他是喪屍免疫體的原因,與希拉里的關係也幫他加分不少,更主要的是,唐吉不掌握實權,除了能小範圍的調動安全小姐外,其他,他指揮不了任何人。
長桌旁,克里斯汀所代表的女人幫看起來輸慘了,尤其是克里斯汀本人,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喝了不少酒,但偏偏不認輸,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這是她的風格。
「少喝些酒!」唐吉拄著柺杖慢慢的走到克里斯汀身後,湊到克里斯汀耳邊小聲道。
克里斯汀似乎沒注意到唐吉回來了,桌子周圍圍了很多人,她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乍一聽到唐吉的聲音,猛的回頭,然後像是找到救星一般將手裡的套圈塞到了唐吉手裡,蹦跳著指了一下對面的杯子,急切撒嬌道:「幫我丟,幫我丟……」
「抗議抗議……」桌子對面的傑森與羅比馬上很機警的對視了一眼,同時舉起拳頭整齊的笑著叫了起來。
「抗議抗議……」周圍馬上響起了起鬨的聲音。
他們是跟唐吉最久的一批人,很清楚唐吉會什麼,那雙拿手術刀的手對細微力道的掌握已經達到極致,而且唐吉還會丟飛刀,所以他們都很清楚,不要跟唐吉玩丟套圈、丟乒乓球,或者丟飛鏢之類的遊戲,肯定會輸的,唐吉只是腿不好,手……還是那雙手。
唐吉笑了笑,給了克里斯汀一個「無能為力」的無辜表情,將套圈又遞向了克里斯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