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目佈滿血絲,希拉里的面目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有些猙獰,她的胸口快速起伏著,似乎難以呼吸。
希拉里很激動,班曾是她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但此時,當一切的真相本揭開,她的內心似已經無法承受。
「咳咳咳……咳咳,你要殺我?哈哈哈……來呀!快來呀!」班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隨後望著希拉里病態的笑著說道。
希拉里不斷深呼吸著,望著班調整了很久,情緒似乎漸漸平復了下去,她忽然笑了出來,很詭異的笑,「我不殺你,你不該死在我手裡!」
說著話,希拉里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槍,轉身快步走到了會議桌旁,背過了身去。
羅比站在側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希拉里淚流滿面,但班看不到這一幕,希拉里不想讓他看到,她不想讓班知道自己為了他而哭泣。
「班!看這裡!」唐吉抬起了手中的槍,見班望了過來,又道:「你恐懼嗎?」
「恐懼?你知道我為了她曾有多少次面對死亡嗎?我覺得我會恐懼?」班笑著,像是在質問唐吉,因為一直為希拉里出生入死的是他,而希拉里愛的卻是曾經傷害過她的唐吉。
說完後,班看向了希拉里的背影,他注意到了,希拉里的肩膀輕微抖動了一下。
「你不怕死?那你去死好了!」唐吉嘴角勾起了上翹的弧度,眼神卻閃爍過森寒。
「嘭!」一聲槍響,餘音迴繞,久久才散去。
希拉里沒有回頭,身體猛烈的抖了一下,緊接著猛的抬手捂住了臉,放聲痛哭!
「該走了!」唐吉收好槍緩步走到了希拉里的身後,雙手抱住了希拉里的雙肩,探頭聲音似安慰的低聲道。
希拉里猛然轉身縮到了唐吉懷裡,雙臂抱住了唐吉的腰,哭的更加傷心。
其實,如果沒有班,希拉里早就死了,班是她忠誠的手下,也是她在精神上的唯一支柱,她能活到今天,班功不可沒,但班選擇了背叛,因為愛,所以才恨,這一切,似乎已經摧毀了希拉里心中的那份堅持。
「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唐吉抱著希拉里的手臂緊了一些,手掌輕拍著希拉里的後背,低聲安慰。
十幾分鍾後。
「譁」的一聲,電子金屬門緩緩開啟,希拉里等人從會議室內魚貫而出,她的左手上還提著一件被鮮血完全染透的衣服,衣服被打成包袱狀,裡面裝著足球一樣圓滾滾的東西。
外面走廊內,十幾名武裝戰士以等待多時。
「老闆!」一位身材高大的黑人武裝戰士走到希拉里身邊叫了一聲。
「羅納德?」希拉里望了他一眼叫道。
「是的,老闆!」羅納德應道。
「班死了,你進去處理一下,將他的屍體處理一下,出去後找個地方好好安葬,明白?」希拉里望著羅納德道,羅納德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稍微頓了頓,點頭應道:「明白!」
班竟然死了!
羅納德沒有想到,站在一旁其他武裝戰士也沒有想到,但希拉里不會亂說,誰都看得出,希拉里剛剛哭過。
希拉里隱瞞了班死亡的真正原因,她沒有說班是叛徒,這是她的一種回報,班畢竟為她出生入死那麼久,因為背叛他必須死,但也不至於讓所有人在他死後都唾棄他。
「你們兩個,跟著羅納德,其他人跟著我!」希拉里又交代了兩位武裝戰士跟著羅納德,緊接著便轉身向走廊出口走去。
唐吉等人跟在希拉里身邊,走過幾條走廊,轉了兩次彎便進入了地下軍事基地一層大門前的巨大場地內,場地內到處都是血跡,曾有不少武裝戰士逃到這裡,企圖躲進坦克內,因此也引來了喪屍群。
毫無疑問,三輛主戰坦克可以防禦喪屍,但爬上坦克,找到鑰匙,開啟上面的門,再進入坦克,這是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憑喪屍的速度,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完成那一切。
「不行!」希拉里走到了小門前,嘗試著將門開啟,但試了試之後馬上又扭頭說道。
門打不開,說明外面還沒有修好。
「等吧!」唐吉聳了下肩說道。
眾人開始了無聊的等待,武裝戰士們分散到了大門周圍,端著槍挺拔站立,而希拉里幾人則走到了坦克旁。
希拉里表現的興趣缺缺,望了兩眼便雙臂抱著胸扭身又看向了大門,眼神漸漸失神,今天的事情對她刺激非常大,她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有燃油,沒有炮彈!」不久後,羅比從坦克裡鑽了出來,走到唐吉身邊說道。
其實在哈里森最初獲得坦克的時候,還是有一部分彈藥的,但隨著後面的四處開戰,建立聚集地,坦克的炮彈都打光了,而且無法從其他渠道獲得彈藥來補充,坦克就一直被擱置在了軍事基地內。
十幾分鍾後。
地下軍事基地外,大門前。
「怎麼樣?」修蘭特手中夾著煙,沉聲問道。
「馬上好,再等等!」搶修小門的工作人員滿頭汗珠,手中不停忙活著,頭也不回的道。
「嗯!」修蘭特應了一聲,開始來回走動,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咔!
「開了!」隨著一聲脆響,一旁響起了工作人員長舒一口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