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火’倖存者聚集地,東城區,一棟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倉庫式建築旁,一條死衚衕內。
黑暗中響起了咔咔的輕微異響,地面上的下水道蓋慢慢旋轉,而後輕輕被推開形成一道縫隙,一雙纖細的手從縫隙中伸出,緩緩將下水道蓋推開,緊接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從下面爬了上來,開始站在下水道口旁脫衣服。
脫掉了外衣外褲,將盤起的長髮解開放下,輕輕甩了甩。
莫妮卡從懷裡掏出了手包,又從包裡拿出了口紅,在黑暗中輕輕給自己塗了一個紅唇。
……
莫妮卡從黑暗中走出,身上穿著黑色包臀的連衣短裙,腿上只有一層薄薄的肉色絲襪,腳上穿著黑色的長筒高跟鞋,上面還帶著略微閃亮的鉚釘。
滿頭金髮隨意搭在肩膀上,除了紅唇外,莫妮卡的臉上再沒有半點粉黛,鮮紅的顏色,讓她看起來有些妖異。
拿著手包走出衚衕,莫妮卡轉身進入了散發著微弱光亮的倉庫,倉庫內很大,周圍有還擺放著一些雜物,但是在中間,卻有一條地下通道的入口,光芒就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隱約還有音樂的聲音,兩個又高又壯的年輕人站在通道口,身前還有阻礙人下去的攔繩。
莫妮卡站在倉庫門口張望了一眼,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冷豔的笑容,便扭著纖腰向通道入口走去。
來到通道入口前,兩個人高馬大的看守望了一眼性感妖嬈的莫妮卡,其中一個人便開啟了攔繩,放莫妮卡走了下去。
走下樓梯,穿過長長的通道,莫妮卡耳邊音樂的聲音越來越響亮,漸漸震耳欲聾!
轉過一道彎,穿過一道門,莫妮卡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很大的地下空間,五顏六色的燈光不停閃爍,數百名穿著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或坐在吧檯旁喝酒聊天,或站在舞池中隨著音樂搖擺著自己的身體。
這是‘黎明之火’兩大夜場中的一個,也是‘黎明之火’倖存者夜晚消費的最高階場所,之所以說這裡最高階,是因為在這裡可以喝到啤酒,並且不限量。
作為新澤西最大的勢力,‘黎明之火’曾經洗劫過新澤西的糧倉,並且末世已經過去一年多的時間,他們已經在新澤西的一些地方建立糧食生產基地,在末世,啤酒可以說是奢侈品,但在這裡,只要你有錢,就能喝到啤酒。
在‘黎明之火’兩大夜場中,通行的貨幣只有一種,那就是……黃金!
黃金,在末世之初一文不值的東西,隨著末世的不斷發展,它再次發揮了它應有的價值,人類對於黃金這種金屬的認同度很高,末世已經進入了一種穩定階段,該死的都死了,還活著的人組成了新的社會,在末世沒有結束前,各大勢力和組織都不可能發行自己的貨幣,黃金是價值最為堅挺的金屬,作為貨幣最好不過。
其實‘黎明之火’之所以肯耗費大量糧食來釀造啤酒,並建立官方性質的夜場,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斂財,收集足夠的黃金,等待末世結束後,他們便有了極大的資本做一些大事。
錢能通神!
這句話並不完全是對的,但在這世界上絕大部分事情中,它都沒有錯。
能進入夜場的只有兩種人,一是十分有錢的倖存者,二則是漂亮的女人,並且漂亮女人入門時不收費。
莫妮卡沒有站在夜場的門口觀望,直接走了進去,看起來像是極為熟悉一般走到了吧檯前的卡座上,從包裡掏出了一枚緊接著丟在了吧檯上,抬手指了一下侍者後面的酒櫃。
侍者拿了一小瓶啤酒放在了莫妮卡的身前,並開掉了瓶蓋,莫妮卡拿起了啤酒喝了一小口,便將啤酒瓶放在了吧檯上,轉身匆匆的向洗手間走去。
進入通往洗手間的走廊,喧囂聲頓時小了很多,莫妮卡放滿了腳步,她身後忽然響起了匆匆的腳步聲,很快一個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並拉住了她的手,扯著她向男洗手間走去。
莫妮卡被拉入了男洗手間,看到了幾個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其中一個正在洗手的男人抬頭看到了莫妮卡,不由眼睛一亮,但莫妮卡卻被人馬上拉入了洗手間最裡側的隔間中。
「好……好辣的妞……那小子……真好運!」醉醺醺的男人身體輕輕搖晃著,低下頭說起了醉醺醺的話。
顯然他把莫妮卡當成了被人拉入洗手間亂搞的女人。
「這是名單和相片,還有地圖!」
隔間內,臉上帶著醉態眼神卻清明的丹澤爾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檔案袋,遞給了莫妮卡。丹澤爾看起來瘦了很多,原來微微隆起的肚子已經憋了下去,臉上帶著密密麻麻的鬍子,看起來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阿蘭的死對他刺激很大,所以早在二十天前,他便與幾人一起潛入了‘黎明之火’倖存者聚集地,當然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方法,他原本就不是與唐吉一起的,後來才加入,哈里森不該有他的資訊。
莫妮卡面無表情的接過檔案袋,開啟從裡面拿出了一些相片,並看了看那些檔案,丹澤爾的主要任務就是收集對‘黎明之火’組織死忠的中高層人物名單,相片,以及住址。
現在他交給莫妮卡的就是這些,而莫妮卡這次進來的主要任務則是……殺死這些人!
在這個註定動盪不安的黑夜,作為頂級殺手的莫妮卡不知道自己能殺死多少目標,但是她只能儘量去做,因為唐吉已經放手去搏,如果莫妮卡沒有做好,那麼哪怕唐吉完成了復仇,也會陷入萬劫不復!
「梅根呢?」莫妮卡看過檔案中的東西后,將東西摺疊好塞到了自己的手包裡,抬頭問道。
「在外面車裡,她在等你!」丹澤爾說道。
「嗯……死鬼你滾開,你身上的味道真讓我噁心!」莫妮卡應了一聲,忽然尖叫了起來,一巴掌甩在了丹澤爾的臉上,推搡著丹澤爾破門而出,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氣沖沖的向外走去。
「該死的賤人!」丹澤爾一邊揉著臉,一邊低聲咒罵著走出了隔間。
不久後,地面,倉庫旁另一側街道旁。
莫妮卡鑽入了一輛風擋黑漆漆的越野車,車內等待了許久的梅根將車啟動,向著幾條街道外自己在這裡的居所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