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能嗎?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希拉里瞪著唐吉,冷聲反問道。

「我賤,我多管閒事,好吧!」唐吉也瞪著她,嗆聲道。

「你走吧,以後別來這裡,我不想再見到你!」希拉里扭頭看向一側,說著將煙再次塞到了嘴裡,深深吸了一口,反手將菸頭彈了出去,丟到了房間的角落,嘴裡緩緩吐出煙氣。

唐吉刷的站起了身,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希拉里在唐吉臨出門前看向了他,紅著雙眼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嘭」的一聲,房門被唐吉狠狠的摔上了。

希拉里張著嘴,想要叫喊出來,卻慢慢的抬起雙手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她哭了,哭相很難看。她猛的扯起了毯子,將整個身子都裹了進去,放聲痛哭。

走廊內,唐吉摔門而出後便站在了走廊中間,一隻手捂住了額頭,臉色很難看。

「你要離開嗎?」班平靜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唐吉猛然轉身,抓住了坐在長椅上班的衣領,將用力他扯了起來,兩人的臉離的很近,走廊裡許多護衛都注意到了情況,全都抬起了槍,但在班的手勢示意下,又全都放下了。

「為什麼不阻止她?」唐吉看著班的臉問道,語氣中帶著憤怒。

「她是老闆!」班平靜回應道。

「這他媽是什麼理由?她是老闆你就讓看著她吸毒?你認為她這樣還能活多久?」唐吉扯著班衣領的手握緊了一些。

「一年?或者半年?」班語氣依舊平靜,從班的眼神中,唐吉看到了嘲笑的色彩。

唐吉一下子放開了班,抬手在自己的頭髮上用力抓了抓,轉身向後走了兩步,卻又猛然轉了回去,胳膊掄圓了打了出去。

嘭!

班直接被打翻了出去,摔在了長椅上,卻馬上爬了起來,嘴裡咒罵著「該死」,撲向了唐吉,回給了唐吉一拳,但這一拳還沒打在唐吉臉上,唐吉便一腳踹了出去,將班踹成了蝦米。

班是槍手,格鬥水平根本不能與現在的唐吉相比,他捂著肚子靠在了牆上,又對著周圍抬起槍的手下襬了擺手。

「唐吉,我操你全家!」班靠著牆上捂著肚子說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你他媽……」唐吉嘴裡咒罵著,突然俯身抓住了破舊的長椅,猛然用力在上面硬生生扯下來了一節木板,回身打向班。

唐吉的動作停住了,因為在他回身的時候,迎接他的已經是班黑漆漆的槍口。

「好吧,你有槍!這裡都是你的人,你他媽才是老大!」唐吉啪的將木板摔在了地上,舉著雙手向後退了兩步,說著轉身用手用力的抓了抓頭髮。

「我不是老大,她才是。」班舉著槍離開牆壁,慢慢將手臂放下了。

「一個快要死的女人,你跟我說她是老大?你不給她毒品,她還他媽能自己去找嗎?」唐吉猛然轉身對著班咆哮道。

「你現在心疼了?你以為我好受?她不聽我的,她愛的不是我!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在跟哪個女人上床?你他媽現在還有臉來問我?」班很激動,非常激動,對著唐吉怒喊著,刷的又舉起了槍對著唐吉,眼睛都紅了。

班握槍的手是從來都不抖的,但這次,他的手抖了,可以想象他究竟激動到何種地步。

最終,班還是沒有扣動扳機,慢慢放下了槍。

兩人全都走到了椅子邊,默默的坐下,唐吉垂著頭,雙手支撐著腦袋,看著地面,班仰頭後腦壓在牆上,斜望著走廊上方棚頂與牆壁的夾角,雙眼失神。

兩人一時無言。

「一號,好像有情況!」班身上的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還伴隨著電流聲,似乎距離很遠,訊號不好。

「在哪裡?」班雙眼恢復了神采,拿起對講機放到嘴邊問道。

「燈塔!」對方回覆道。

「馬上到!」班回到,站起身向走廊北側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轉角處。

希拉里門前的長椅上只剩下唐吉一個人,他慢慢抬起了頭,看向了班消失的轉角,好一會兒,站起身走到了希拉里門前,推門而入。

房間內,希拉里右手拿著已經推到底的注射器,左手袖子挽到了大臂,皮筋還綁在她的手臂上,胳膊上有血點,似乎是剛完成注射。

冷漠的看了一眼突然推門走入房間的唐吉,希拉里低下頭將注射器丟到了一旁的櫃子上,又將胳膊上的皮筋扯了下來,將衣袖擼下,身體下滑著躺在床上,拉好毯子,扭頭看向了灰濛濛的窗戶,沒有搭理唐吉。

「我們談談。」

「談什麼?」

「幫你戒毒,我可以在這裡留一段時間。」

「你可以?恩賜嗎?」希拉里轉回頭,望著唐吉冷嘲道。

「別這樣,你要是死了,你的那些仇人一點會開酒慶祝,你不想復仇嗎?」唐吉坐到了床邊,望著希拉里的眼睛,放緩了語氣低聲勸道。

希拉里與唐吉對視著,神色複雜,好一會才開口道:「你能幫我復仇嗎?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