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啪!
跑步機上的唐吉身體猛的一個踉蹌,直接順著跑步機摔了出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該死……」趴在地上的唐吉發出含糊不清的咒罵聲,慢慢的爬起身,搖晃著腦袋,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在那一瞬間很沉重,意識出現了恍惚,他不用看也知道,時間到了。
「該死的,我不會死,不會死……」唐吉含糊不清的嘟囔著,慢慢從地上吃力的爬了起來,踉蹌著向前兩步,俯身抓住了還在運轉的跑步機的扶手,定了定神,晃了晃腦袋,再次登上了跑步機。
又是一個踉蹌,但他沒有摔倒,雙手緊緊的抓住了扶手,腳步漸漸主動跟上了跑步機的速度,他沒敢放開手,因為他怕自己在摔下去,就這樣一直抓著,再次跑了起來。
唐吉覺得自己的體溫應該提升了,並且提升的幅度很大,但究竟是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還有意識,還活著,他還能拯救自己。
唐吉有堅持鍛鍊的習慣,在十幾歲的時候他就堅持每天跑步,而末世後,除非被圍困或者有特別的事情,否則他每天都會早起跑步,在這裡也是,這大半年來,他幾乎每天都要晨跑,沒有晨跑的天數屈指可數,因此,他在跑步機上能跑好久,如果不用腎上腺素,在速度中等的情況下,一個小時對他來說完全沒有壓力,而用了腎上腺素,他會跑的更久。
夜,燈光昏暗的地下室,跑步聲持續著,跑步機嗡嗡的聲音持續著,粗重的喘息聲也持續著。
唐吉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步機上有顯示,但他一直沒看,因為那不主要,他不是看自己跑了多長時間多少公里才停下來,而是跑不動了才會停下來,他的雙手已經在恍惚間離開了扶手,他現在感覺很累,很想休息,但他感覺自己還能跑。
夜色,越發的深沉,當然在地下室內的唐吉並不能看到外面已經是滿天星斗,他依然在與死神較量著,他感覺自己的頭一直很沉重,就像得了重感冒一樣。
也許,此時唐吉的體溫已經迴歸正常,但他無法知曉,他不想停下來,也不敢停下了,他怕自己下跑步機後,體溫還是不夠,可能會暈倒,也可能會猝死,所以他選擇跑到自己的極限,這樣,哪怕他死了,他心裡也不會太后悔,因為他做了最大的努力。
當時間定格在夜裡十點零三分,唐吉微微顫抖的手按在了跑步機的按鍵上,將跑步機的速度調低了一些,原本在跑步機上跑動的他也將跑步轉為了大步走,他極其劇烈的呼吸著,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跑了,如果在堅持,他可能倒在跑步機上。
唐吉一邊做著長跑後的放鬆運動,放鬆的身體上緊張的肌肉,一邊深呼吸了幾次後,將目光放在了跑步機的顯示器上。
43.5公里。
149分鐘,也就是兩小時二十九分。
因為唐吉是在跑步機上跑的,並且注射的腎上腺素,所以成績很耀眼,已經可以與專業馬拉松選手相比,但唐吉很清楚自己,如果不是在跑步機上,如果沒有腎上腺素,他可能需要將近三小時才能跑完這麼長的路,甚至超過三小時,畢竟他沒練過馬拉松,跑這麼遠的路,在他的記憶中,還是第一次。
「呼……呼……」唐吉在跑步機上大步走動著,不斷的深呼吸著,不久後,他又將跑步機運轉的速度調低了一些,呼吸看起來也完全舒緩了下來。
大約走了十分鐘,渾身滿是汗珠的唐吉關掉了跑步機,轉身走了下來。
「嗨夥計,你還好嗎?」唐吉直接的走到了實驗室最裡面,開啟了鐵籠臥室的門,摸了摸公爵的腦袋低著頭說道。
公爵一下子從裡面竄了出來,圍著唐吉搖晃著尾巴轉著圈,很是興奮,它看起來,可要比唐吉好的多。
……
第二天一早,太陽照常升起,安靜了一夜的喪屍再次出現了騷動,嘶吼聲變得密集起來。
別墅內,客廳,所有人全副武裝,莫妮卡最後將琳關到了特製的嬰兒床裡,拿起了兩把手槍,走到窗邊。
戰鬥即將打響。
地下實驗室,唐吉將公爵關在了實驗室裡面,獨自一人出現在了柵欄門外樓梯的最上方,在他的頭頂,就是實驗室最外面的那道橫拉門,這道門,已經一個多月沒有開啟過。
今天,唐吉要做一些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