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二章 向我證明

「如果把他們丟出去,還是能做到的,但他們肯定還會糾纏不清,一直是那個叫梅根的女孩在糾纏,衣服被扯爛了,頭髮也被拽掉了些,莫妮卡對她也下了狠手,她還是要留下。」羅比微微搖頭說道。

「打她的時候她有沒有還手?」唐吉又問道。

「沒有。」

「好了,我知道了,再等我一下,馬上就好。」唐吉抬頭瞥了羅比一眼說道,低頭繼續忙碌。

十分鐘後。

「哎!搞定!」一直躬身低頭忙碌的唐吉終於站直了身體,歪著腦袋,手在脖子後面捶了錘,嘴裡說著話,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也懶得換,晃了晃腦袋,後頸似乎很不舒服,唐吉向樓梯下的洗手間走去,裡面緊接著傳出了向洗手池放水的聲音,不久後,唐吉拿著一塊白手巾,一邊擦著臉一邊從裡面走了出來。

按動牆上的按鈕,鐵柵欄門自動橫拉開,唐吉出去開便又自動關好,羅比在前,唐吉在後,兩人順著樓梯走出了地下室。

「嗨,艾文,怎麼樣了?」除了地下室的唐吉一隻手放在了嘴邊,一邊走一邊對著院落中間草地上的艾文喊了一聲。

正坐在草地木樁上的艾文,視線離開了電腦,抬起頭看了看,便抬手對著唐吉擺了擺,示意還是不行,一旁凱里依然在除錯著訊號收發裝置,傑森抱著槍本來在看熱鬧,唐吉與羅比從地下室出來了,便猜測出了事情不順利,對著凱里艾文招呼了一聲,便抱著槍向別墅的大門小跑而去。

羅比拉開了別墅的門,後面是唐吉,再後面傑森也跟了進來。

進入別墅大廳,唐吉先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沙發上的三個陌生人,唯一的女人看起來像是被強暴過一樣,衣服破爛,頭髮亂糟糟,眼睛紅腫著明顯大哭過,唐吉知道了,她是梅根。

因為見到了陌生人,還是羅比帶來的,坐在沙發上的有些緊張的梅根站了起來,但馬上因為疼痛而坐下了,雙手捂著自己的腹部,梅根表情痛苦,慢慢的又站了起來,抬手抹了抹眼角溼潤的痕跡。

旁邊的阿蘭與丹澤爾比梅根遲鈍了一些,但也緊接著站了起來。

客廳門口,眼神隨意掃了一眼客廳裡其他人的情況,唐吉手又在脖子後面抓了抓,看起來很不舒服,走向了梅根幾人對面的沙發。

「我們去那邊!」強恩低頭對著身邊的勞拉說了句,抱著勞拉的肩膀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唐吉占據了強恩與勞拉原本的位置,坐在了梅根三人的對面。

微微俯身,穿著白大褂的唐吉手中拿著小塊的白手巾,雙肘壓在了膝蓋上,眼神觀察著三個人,又用手巾在下巴下面擦了擦,隨手將手巾丟在了身前的茶几上,臉上露出微笑,擺了擺手緩聲道:「你們坐,不用緊張。」

「自我介紹一下,唐吉。」待對面三人坐下後,唐吉微微笑著說道。

「梅根。」

「阿蘭。」

「丹澤爾。」

三人看起來很緊張的依次說道,唐吉看起來很瘦,皮膚比較白,因為最近在搞科研,身上還帶上了一股書生氣,看起來很和善,很無害,但三個人說話的語氣依然帶著緊張,因為他們知道,唐吉是這些人的首領,是老大,是說了算的那個人。梅根說話的語氣中還帶著痛苦,現在她哪怕是喘氣,都能感覺到腹部一陣陣疼痛,也不知道是不是裡面出了問題。

「你們要留下?」唐吉臉上笑容微微收斂,抿了抿嘴唇,望著三人認真的道,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了梅根的臉上,因為只有梅根點頭了,兩個男人沒承認也沒否認。

事實上,一直是梅根鬧著要留下,那兩個人的心思是能留下固然好,但絕不像惹麻煩。

「為什麼要留下?」唐吉對著梅根揚了一下頭,問道。

「這裡是我的家,我們走了上千公里才到這裡,經歷過多少兇險你應該能想象的出來,我們不想走了,其實就算沒有你們,我們回到這裡,這裡還是原來的樣子,我們也不會走,我是在這裡長大的,……雖然父母不在了,但房子還在,那個湖……那片草地……我熟悉這裡,我們可以在這裡很好的生活下去,現在你們將這裡建設的很好,看起來很安全,或許我們沒有趕走你們的理由,當然……也沒有能力,但我希望你們讓我們留下,我們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人,我們會相處的很好,所以,我們要留下。」梅根看著唐吉慢慢的說道。

在梅根說話的同時,莫妮卡與曼尼拉都走到了唐吉的身邊,曼尼拉是給了唐吉一瓶水,然後讓唐吉站起身脫掉了白大褂,拿走了,白大褂是每天都要換,每天都要清洗消毒的。

莫妮卡走到了唐吉身後,手搭了搭唐吉的肩膀,俯身的唐吉聽著梅根的話回頭看了看,在莫妮卡的示意下仰身靠在了沙發靠背上,莫妮卡先是俯身在唐吉側臉吻了一下,然後雙手抓著唐吉的肩膀,輕輕的揉動了起來。

最近這些日子,唐吉除了睡覺外,眉頭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地下實驗室度過,最常做的動作就是俯身低頭看顯微鏡,因此每天他的肩膀、後背、脖頸都會出現痠痛的狀況,在夜晚的時候,莫妮卡或者曼尼拉都會給他做按摩。

「說完了?」唐吉仰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下意識的摸著莫妮卡圓潤的手指,看著說完後的梅根問道。

「說完了。」梅根扁著嘴,點了點頭說道,眼神不自然的瞟了一眼唐吉搭在自己膝蓋上的右手,她注意到了,唐吉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拇指缺失。

「你覺得我們需要你們嗎?」唐吉看著梅根問道。

「我們身上沒有傷病,我們是成年人,我們可以勞作……」梅根馬上答道。

唐吉一擺手,打斷了梅根的話,頓了頓道:「換個問題,你們能不能向我們證明,如果我讓你們留下,你們在今後的日子裡不會傷害我們,你們能證明嗎?任何方式都行,可以嗎?」

「你們……你們……怎麼能認定我們是壞人。」唐吉讓梅根證明的事情,沒有人能證明,除非被問者死了,否則根本無法證明,這是無解的,沒人能證明未來的事情,所以梅根急了,看起來像是要哭。

「我不需要認定你們是壞人,但我可以把你們當做潛在的壞人,這一點就足夠了,在災難沒有爆發前,法律中有一個說法,叫做無罪推定,我想你應該聽過,在法庭沒有宣判前,任何個人或組織都不能認定嫌疑人有罪,不能因為嫌疑人無法拿出自己無罪的證據而認定其有罪,同時,嫌疑人也不需要自證無罪,他沒有這個義務。」

「我們認為世界上任何自然人,自出生開始都是無罪的,想要證明他有罪,拿出證據,也就是說,想要證明你是壞人,我們需要證據……但是……你可以把你的笑容收回去,對,把嘴抿好,我說了,但是!現在是世界末日,是資源緊張的末世,沒有法律約束,無罪推定這一條並不適用於現在,因為我可以想出很多你們會傷害我們的動機,首先是食物,為了食物,你們可能毒殺我們,或者武器,再或者,就乾脆是這棟已經改造好的別墅,不是我把人想的壞,是我們曾經付出過很大的代價,吸取過教訓,我們這裡很多人都有傷,或大或小,都不是喪屍造成的,而是人,明白嗎?」

「現在還是那個問題,向我證明你們不會傷害我們,我就讓你們留下,不要跟我哭鬧,否則我不介意樹林裡多幾具屍體,其實我還是很喜歡人多一點的,但我無法相信陌生人。」

「現在,向我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