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是完全不敢反擊,因為她知道,她要是敢動這個拉扯自己的女人一下,別說留在這裡,想要活下去都不可能,所以她只是抱著羅比,任由莎拉拉扯捶打,一邊哭一邊就是不放手。
「賤人,我看你放不放手……」莎拉怒罵著,抓住了梅根的頭髮,死死的向下拉,梅根吃痛仰頭,額頭上快速沁出了冷汗,卻依然堅持。
啪!
莎拉再次用力,一聲脆響,很低的聲音,身體向後一個踉蹌便站穩了,而她手中卻多了一綹頭髮,她硬生生在梅根頭上拽掉了一綹頭髮,梅根承受著疼痛,卻不放手。
站在門口附近的阿蘭與丹澤爾有些急了,想要走去過,但一旁巴頌卻走到了他們面前,歪頭示意他們退回去,或許阿蘭與丹澤爾只是想要把梅根拉出了,但莎拉正在與梅根起衝突,沒人知道他們會幫誰,所以不能讓他們過去。
莎拉停止了怒罵,拳頭握的緊緊的,抬起手,慢慢將掌心攤開,看了看那綹頭髮,似乎氣一下子全消了,她抬起了頭,看著已經被她拉扯的衣服破破爛爛不曾還手楚楚可憐的梅根,神色複雜的問道:「值得嗎?」
「嗯!值得!」梅根流著淚抱著羅比的脖子,扭頭看著莎拉點頭道。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我們重新談,好嗎?該死的……下去好嗎?」羅比適時的插話道,整個事情的過程都是出乎意料的,這個叫做梅根的女孩性子很倔強,認準的事情很難回頭,太難搞了。
「你同意我留下啦?」梅根直接曲解了羅比的意思,扭回頭看著羅比的臉龐,驚喜的說道。
「什麼?」一旁莎拉不可置信的大叫了一聲,瞪著眼睛看著羅比,如果羅比真的做主留下梅根,事後唐吉怎麼說是另外一回事,莎拉更在意的是羅比的態度,如果這樣讓梅根留下,她與羅比要是不發生什麼,莎拉打死也不會相信。
「不不不,親愛的,我沒這麼說。」羅比扭頭看著莎拉,急忙解釋道,馬上又扭頭看向梅根,黑臉說道:「你能不能留下,我說了不算,你纏我是沒用的,明白嗎?滾下去!馬上!」
「那我該找誰?」梅根好像明白了什麼,看著羅比愣愣的問道。
「他不在這裡,你下去,我去找他。」羅比說道。
「你是不是騙我?我不下去,你們去把人找來。」梅根抽泣著,拒絕道。
「拜託……你是不是真以為我們不會傷害你,我殺人的時候你還尿褲子呢,懂嗎?下去!」羅比將手搭在了自己腰上,心平氣和的看著梅根說道。
其實,這件事如果真的用講道理的方式去談,羅比以及住在這裡有一段時間的所有人都不佔理的,房子確實是人家的,而人又是感情動物,梅根的委屈,梅根的堅持,很能打動人。
「我不!」梅根搖頭,她似乎已經摸清了這裡人對人的態度,有很強的戒心,但不會濫殺無辜,還是有道理可講的,而這件事她確實佔理,所以她現在已經不相信,她真的會被對方怎麼樣。
「該死……」他將頭扭到了一邊,嘴裡咒罵了一句,他似乎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客廳內很安靜,所有人都在注意羅比這裡的情況。
啪!
「鬧劇!」關掉電視後,一直坐在電視沙發前,背對著羅比的方向,低頭看著雜誌的莫妮卡將雜誌摔在了沙發上,不耐煩的呵斥了一聲,站了起來,繞過沙發,向羅比的方向走去。
「孩子你……」勞拉急忙叫了一聲,有些擔心的看向走來的莫妮卡,莫妮卡懷有身孕,不應該動氣,也不該給人產生衝突,而實際上,在心中,勞拉更擔心的是梅根。
莫妮卡有時候做事沒有理性勞拉等人都見識過,當時與收留他們的希拉里的那場大戰,在眾人心中依然記憶猶新,職業殺手有時候殺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莫妮卡曾經是,對人來說,莫妮卡比羅比更可怕,之前因為唐吉管束著,她老實了好長一段時間,現在唐吉不在,沒人敢保證她會幹出什麼。
誰都感覺的出,她已經很不耐煩。
「我沒事!」莫妮卡對著勞拉擺了一下手露出微笑說道,轉身便走到了羅比身邊,一把抓住了梅根的肩膀,大拇指用力腋下面一壓,梅根先感覺到疼痛,緊接著便是麻木,一隻手不自然的放開了,莫妮卡將她從羅比身上扯了下來,猛的抬起左腿,「砰」地一聲,來了一記膝撞。
那聲音,聽著就讓人感覺很疼,莫妮卡鬆開了手,梅根像是蝦米一樣弓身在地上,滿頭冷汗,她沒叫喊出來,因為已經疼的說不出話。
「姐姐!」
「該死的!」
接連兩聲叫喊,阿蘭與丹澤爾想要跑過去,剛跑起來,便一前一後摔倒在了地上,一個被手臂打在了胸口,一個被掃到了腿,出手的是巴頌。
「打你,是因為你真的很討厭,打擾了我們的生活,你還要留下嗎?」莫妮卡蹲下身,伸手拍了怕梅根的臉頰,口氣不鹹不淡的道。
衣衫破爛的梅根蜷縮沙發旁的地上,吃力的仰頭,看著身前的漂亮女人,雙手捂著腹部,身體不自然的翻滾著,滿頭冷汗,艱難的說道:「你能……讓我們……留下……嗎?」
梅根已經被打了,她知道自己還可能在被打,但她的決心不曾改變,這份毅力……應該在神經病身上才具備才對。
莫妮卡眼睛輕輕眨了一下,沉默了一下看著梅根道:「我欣賞你的勇氣……還有堅持。」
「呼……我去找唐來!」羅比舒了口氣,站起身說道,聽口氣,像是拜託了什麼麻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