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新澤西州,西北部,斯坦霍普。
街道上,滿地落葉隨風翻卷著,空氣中瀰漫著腐臭上,破舊的汽車側翻在路邊,被打破的櫥窗上沾染著大片已經乾涸的血跡,腐爛的屍體上蠅蟲飛舞,整個街道上空無一人,一片末世的蕭索景象。
遠方,漸漸傳來了汽車引擎沉悶的運轉聲,越來越近,逐漸穿過街道,慢慢遠去。
這是一輛銀灰色的賓士越野車,車身上帶著為乾涸的喪屍血,看起來像是剛剛突出重圍,越野車行駛的很慢,像是在找尋著什麼。
穿過幾條街道,越野車開到了斯坦霍普東北部隸屬於斯科涅康溪州立公園的一個大湖的湖邊,在一家貨運公司門口停了下來,車內斷斷續續下來六個人,有男有女,全都端著槍,警惕的看著周圍,向貨運公司走去,其中有兩人手中分別提著小型號的塑膠柴油桶,白色半透明的柴油桶在陽光的照射下能讓人看到,那裡面裝滿了液體。
六個人進入了貨運公司的大型廠房,半小時後,一輛載重五噸的中型貨車從貨運公司內開了出來,速度很慢,四個人跟著貨車後,一路小跑,跑回了越野車旁,全部上車。
貨車內。
唐吉雙手帶著黑色的皮手套,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雙臂抱胸,眯著眼睛看著風擋外,前方的路。
「我們好了!」他身上的對講機中響起了莫妮卡的聲音。
「你們走前面。」唐吉拿起對講機,回應道。
貨車車窗外,越野車再次啟動,開到了貨車前方,直奔斯坦霍普公立醫院而去,越野車的車速漸漸提升,駕駛著貨車的羅比也緩緩將速度提升了上去。
本來,這十幾天,羅比已經因為要運送各種物資回到湖邊別墅,已經開了不少車回到湖邊別墅,其中不乏可以裝載科學儀器的貨車,但這些車都沒有被再開出來,全都停在了湖邊別墅附近。
因為燃油的問題,燃油越來越稀少,無論是在大都市還是鄉下小鎮都是如此,畢竟倖存者數量還是不少的,將其他大型車輛開回湖邊別墅是因為要運送物資,所以必須要用,而如果開著大型車輛離開湖邊別墅去尋找物資,那就是一種浪費,對燃油的浪費,末世的情況明顯就是車多油少。
因此,這十幾天來,每當要運送物資回到湖邊別墅,羅比與艾文選擇的都是開小車去,帶上燃油,就地找車,這樣只有返回需要過量的消耗燃油,可以節省很多。
這次也是這樣,斯坦霍普公立醫院距離湖邊並不遠,將貨車從這裡開到醫院,要比從湖邊別墅將車開到醫院,節省非常多的燃油。
末世的生活就是這樣,在某些方面,必須要精打細算。
時隔十五天,唐吉再次來到了斯坦霍普公立醫院,上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遇到了險些讓他喪命的喪屍嬰兒,而這一次,他帶來了足夠的人手,為應付喪屍嬰兒做足了準備。
一輛賓士越野車,一輛中型貨車,兩輛車緩緩停在了斯坦霍普公立醫院外的馬路旁,兩輛車上的所有人全都開啟了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扯出了厚厚的褲子與大衣,開始穿了起來。
不久後,兩輛車上陸陸續續的下來了七個人,除了唐吉與羅比外,還有莫妮卡、強恩、巴頌、莎拉,以及最近剛剛傷愈的傑森。
先前去貨運公司拿車的時候莫妮卡並沒有下車,留在了越野車上,而這次,所有人都下來了,每個人看起來都是有些臃腫,身上穿著厚厚的衣服、褲子,連鞋子上都套上了厚棉鞋套,而每個人的手上則都換上了金屬手套,就是艾文一直研究的金屬手套,他的研究還沒有成功,金屬手套依然不能防禦咬合力最為驚人的喪屍犬,但是應付喪屍嬰兒已經足夠了。
醫院外的馬路上,臃腫的眾人下車後,大部分人負責警戒,羅比與傑森兩人則走到了貨車的後門,將門開啟,傑森跳上了車,在車上拉出了兩塊厚厚的鐵板,摩擦的聲音很刺耳,他將鐵板一頭搭在了貨車上,另一頭搭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個斜坡,然後走到了貨車裡面。
沒多久,貨車車廂內響起了很低沉的聲音,像是什麼機器運轉的聲音,聲音距離車門口越來越近,可以讓車外的人看到,傑森開著一輛小型電動叉車從車內出來了,叉車開到了兩塊鐵板上,順著鐵板形成的斜坡開了下來。
吼!
街道盡頭忽然傳出了一聲喪屍的吼叫,緊接著又響起了兩聲呼應的嘶吼,三頭喪屍接連從街頭十字路口竄了出來,向醫院門口的大馬路衝去。
「退到車邊!」唐吉壓低了聲音喊了一句,完好的左手提著散彈槍,身體退到了卡車車廂旁,其他人也做出了同樣的行為,傑森從叉車上跳了下來,與羅比站在最後,七個人併成一排站到了車旁,所有人全都端起了手中的散彈槍。
喪屍的速度真的非常快,但在白天它們的威脅力已經大大降低,如果一個人同時遇到多頭喪屍可能會死,但七個人絕對不會,眾人只要聚在一起,待喪屍靠近同時開槍,就算是閉上眼睛,也能將打死,噢不對,應該是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