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辛西婭有些吃力的舉起了石頭,一下又一下砸在了阿姆的屍體上,從頭部開始,阿姆一點一點的被辛西婭砸碎了,血漿與爛肉向四周迸濺著,濺在辛西婭剛剛換上的新衣服上,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身前的屍體,一下一下……宣洩著她心中的憤怒。
校車車尾後的幾個女人有的閉上了眼睛,有的轉過身去,場面太過於血腥,此時月亮已經完全升起,雖然周圍環境還是很昏暗,但那幾十米外的景象看的比較清楚。
校車內,一直留守在車內的莫妮卡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上,身側風擋上上窗簾已經被拉開,她雙手扶著方向盤扭著頭微微俯身望著車外不遠處的景象,先是皺了皺眉頭,緊接著臉上露出了很古怪的表情,又望了望外面,忽然開啟了車門,提著散彈槍下了車。
從車前繞到了車後,莫妮卡走到了唐吉的身邊,攬住唐吉脖子吻了一下唐吉的嘴唇,便又扭身站在了唐吉的身側,雙臂抱胸與幾人一同望著辛西婭。
沒人說話,因為這一幕讓人感覺很不好受,辛西婭給人感覺是那種性格上很柔弱的女人,此時給人的感覺卻完全是個瘋子。
「她就是那個女人?」莫妮卡忽然扭頭對著望著唐吉的側臉低聲問道,語氣不鹹不淡。
「嗯,辛西婭,她很難過……在發洩……」唐吉臉色並不好看,說著話微微搖了搖頭,有些感嘆。
「她跟以前的我很像,老闆讓我親手殺了我的仇人的時候,我砍下了他的頭,將他切成了一千多塊,因為切的太多所有忘記具體數字了,然後將碎肉餵了狗,我親手喂的,兩條狗,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莫妮卡撇了撇嘴角,微微搖著頭,用談論明天該吃什麼的語氣說著自己曾經幹過的喪心病狂的事情。
周圍的人忽然都有了一種冷颼颼的感覺,克里斯汀還好像有些身體發冷一般的抱了抱自己的肩膀,向曼尼拉的方向靠了靠,同時微微轉頭偷偷看了莫妮卡一眼,不過莫妮卡沒注意她,在看唐吉。
「拜託……」唐吉的口氣有些無奈,扭頭望著莫妮卡壓低了聲音道:「你能不能別說這些,說著這麼詳細……你是將要做母親的人……」
「好吧……我錯了!」莫妮卡舉起來雙手,說著話對著唐吉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然後快速放下,扭身繼續雙臂抱胸,望著不遠處。
唐吉又看了一會兒,幾十米外的跪在地上的辛西婭終於站了起來,最後一次拿起石頭,狠狠的丟在了那對已經可以稱之為爛肉的屍體上,又狠狠的啐了一口,才扭身步履蹣跚的向回走。
唐吉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皺起了眉頭,扭頭一隻手抓了一下莫妮卡的肩膀,讓莫妮卡扭身對著自己,皺眉望著莫妮卡問道:「你剛剛說那些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隨便說說……」莫妮卡聳了聳肩膀撇嘴說道,表示沒什麼意思,但卻給了唐吉一種裝傻的感覺。
她馬上又抬起手臂勾住了唐吉的脖子,仰頭給了唐吉一個溼潤的吻,放開唐吉後邊拍了拍唐吉的肩膀,直接向著校車車門走去。
「我回去了,有事叫我!」,莫妮卡一邊走著一邊背對著唐吉晃了晃自己的手臂。
這一夜,再沒有波瀾,辛西婭再次洗了澡換好衣服後,吃了些東西,便被安排在了一輛越野車內睡下,與她同車而睡的是曼尼拉,發洩過的辛西婭給人的感覺又沉默了很多,她會不會再自殺,沒人知道,看到了自然會阻止,如果看不到,她想怎麼樣那是她的事,那是她的命。
……
清晨,下起了濛濛小雨,空氣變得溼潤。
80號州際公路旁,汽車配件工廠內,唐吉推開了越野車的車門,提著槍下車伸了個懶腰,左右張望著,因為雨非常小,所以不需要打傘。
先是到了另一輛越野車旁,向裡面看了看,看到了兩個和衣而睡蓋著毯子的女人,確定沒什麼問題,唐吉便提著槍在工廠內轉了起來,今天他起的早了一些,其他人都還在熟睡。
叮……很細小很清脆的一聲,突然出現,來自工廠西側寬大的廠房內。
唐吉瞬間完全警惕了起來,提著槍慢慢靠近那個廠房,那廠房的窗戶很大,玻璃上蒙著厚厚的灰塵,勉強能看到裡面的情況,一些窗戶上玻璃還是破碎的。
沒走幾步,唐吉便舒了口氣,端著槍的手臂緩緩放下了,他看到了廠房內的人影,不是喪屍,不是任何陌生人,而是艾文,其他他該想到的,只有艾文才會這麼勤勞。
「在找什麼?」唐吉走到了廠房大門口停下,靠在門邊望著裡面問道。
「一些東西,這裡好多東西都能用,我拆下來帶走……」艾文語速飛快的答道,站在一個很大的機器前面,手上拿著螺絲刀,滿手都是油汙的正在拆那機器上的什麼東西。
「快些弄,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談!」唐吉想了一下,站在門口對著艾文說道。
「談什麼?」艾文頭也不回的快速問道,手上依然忙活著。
唐吉本想等艾文忙完了再與他談的,但現在艾文既然問了,他也不能不說,沉吟了一下,慢慢走到了廠房內,到了艾文的身邊,一手提著槍,一手隨手拿起了機器旁架子上被艾文拆下來放在裡面的小機械零件,頓了頓,抬頭問道:「你有什麼打算,我們今天中午前一定能達到目的地,你跟我們一起,還是……怎樣?」
這個問題很重要,艾文從未對唐吉承諾什麼,只是一路上與唐吉這些人同行,並且幫了很多忙,唐吉很喜歡他這個人,非常有才能,而且性格成熟穩重,所以唐吉是希望艾文留下的,但艾文一直沒承諾過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