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八章 黑夜下的殘忍

「這樣……好嗎?」莫妮卡遲疑了,因為他知道,瀕臨死亡的人,如果暈過去,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

「他沒事,死不了,打暈他!」唐吉低著頭手中拿著止血鉗,再次說道。

砰!

莫妮卡一擊打在了傑森的後腦上,傑森連反駁的時間都沒有,便暈了過去。

傑森的身上的刀傷看似很嚴重,而實際上,對唐吉來說,沒有太大的問題,這幾刀都沒有傷到傑森的主要器官,看起來索爾並不是想要靠著這個殺死傑森,而是讓傑森喪失抵抗力,而後再攻擊可以一擊致命的地方,完成擊殺,唐吉很慶幸,還好索爾沒有直接想要殺死傑森,他可能知道那樣做太危險,刀捅腹部是最順手也最隱蔽的,攻擊其他位置容易讓傑森察覺。

而且,刀傷與槍傷區別非常大,如果傑森是腹部中槍,那麼他體內一大片軟組織都會受到侵徹力的拉扯,血管會爆裂,救治起來要複雜的多,現在傑森身上沒有連帶出現的傷勢,傷口附近都是好的。

羅比當初身中數槍數刀都被唐吉救治回來了,傑森現在的傷勢可要比羅比輕的多,只不過現在的救治環境不是很好,所以唐吉依然不敢大意。

手術持續了大約三十分鐘,就在校車外冰冷的地面上,唐吉給傑森縫合了傷口,繃帶在傑森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呼……」唐吉舒了口氣,滿手鮮血的站起來了,臉色有些疲憊。

「抬他回去,小心些!」唐吉對著巴頌說了句。

巴頌與凱里幾人將傑森搬上了剛剛做好的簡易擔架,小心翼翼的抬上了校車,校車內已經被清理過,在車的最後面,兩張椅子被兩張椅子被連在了一起,搭成了一張床,傑森被抬了上去,放在了那張並不寬的床上。

唐吉站在校車外,望了望已將被眾人拖到了牆一邊堆在一起的屍體,臉色很難看。

他很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致使這群一路上表現的很普通很友善的倖存者突然攻擊自己這些人,他真的很想知道,是一路上密謀策劃?還是臨時起意?

車上不少人下來了,他們把勞拉留在了車上,看起來,她需要跟傑森單獨待一會兒。

「唐,你來一下!」羅比的聲音突然從對面那輛c型校車內傳了出來。

「嗯?」唐吉抬起頭皺著眉疑問了一聲,臉色不是很好的,登上了那輛已經開啟燈的c型校車,其他人也跟上了唐吉,因為他們都知道,羅比為什麼叫唐吉。

c型校車內,唐吉站在門口,順著羅比手指的方向,看向了車廂最裡面,車尾處,一個十六七歲與克里斯汀年紀相當的女孩蹲在那裡,身體蜷縮在最裡面的座位上,雙手抱著頭,瑟瑟發抖。

在校車中間過道處,還躺著一個老女人的屍體,半個腦袋已經沒了,仰躺在地面上,她周圍的椅子上被噴灑上了不少鮮血。

最裡面的那個女孩,c型校車內唯一存活下來的人,索爾的女兒,那個叫做麥琪的女孩,她並沒有參與到這次對唐吉等人的襲擊計劃中,身上連槍都沒有,當時這輛車裡的尖叫就是她發出的,因為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被打死了。

無論有如何因果,女兒親眼看著父親被打死,都是極為殘忍的事情。

這件事情她沒有參與,參與的是她的父親,所以她到現在都沒死,等唐吉忙完了,才能決定她最終的命運。

羅比坐在校車門口的椅子上,一直在看著,手中握著手槍,見唐吉上了車,站起身到了唐吉身側,簡單將情況說了一下,就在羅比對著唐吉說話的時候,其他人也聚到了車門口處,一些人上了車,一些人還站在車下,但都對著車廂最裡面的小女孩張望著。

莫妮卡走到了唐吉身邊,手裡拿了一些紙巾遞給了唐吉,唐吉接過紙巾,一邊擦著手,一邊聽著羅比說話,同時還看著車廂裡面的小女孩。

面無表情的唐吉聽完了羅比的話,羅比說的很清楚,因為他是第一個衝出來的,也是最瞭解情況的,這個女孩確實是完全沒有參與,最多,她只屬於知情人。

「怎麼做?他父親被我殺了,現在這裡就剩下她一個人,要不我……」羅比對著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意思當然是殺掉,其實他剛才就想要這麼做,因為他本就不是好人,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呢,正派的強恩,善良的勞拉,還有那些心不夠硬的男人女人,他不得不考慮影響,他不想與這個團體疏離。

唐吉慢慢將手擦乾淨了,望著裡面的女孩,不知道為什麼……他本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現在的情況,卻讓他心理感覺特別的難受。

周圍安靜了,在等唐吉下決定,他們不知道唐吉會不會殺這個「無辜」的女孩兒,當然,這個女孩不是完全的無辜,但也不該就這麼被殺死。

唐吉丟掉了手中的帶血的紙巾,回手將腰間的手槍抽了出來,握著冰冷的槍柄,唐吉一邊將子彈上膛,一邊向車裡面走去,越過過道中間老女人的屍體,唐吉的鞋子上有血,漸漸在地上留下了兩行血腳印,唐吉拎著上好子彈的手槍,走到了瑟瑟發抖女孩的身邊,她聽到了女孩的嚶嚶的哭聲。

身體蜷縮在椅子上的女孩將腦袋埋在了雙腿間,雙臂抱著頭,瑟瑟發抖,她聽到了腳步聲,抬起頭看向了唐吉,唐吉慢慢抬起了槍……將彈匣退出,將槍丟在了女孩的身上,什麼也沒說,轉身向車門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