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校車上那些人活動了一下變回到了車上,趴在車窗上看著唐吉等人忙活著,他們似乎沒什麼事情可以做。
從黃昏到天黑,雙方都沒有怎麼接觸過,也就索爾與唐吉說過幾句話。
簡單的改造,天黑前就搞好了,校車內被裝上了可拉動的窗簾,而越野車上本身就有窗簾,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只有拉上窗簾,不發出聲音,哪怕是喪屍經過,估計也不會發現有人。
……
夜,再次沉寂。
漆黑的橋洞內,一輛看起來很小巧的校車拉著窗簾,內部散發的淡黃色的光亮,並且伴有低聲細語,時而清脆聲響起,似乎是酒杯在碰撞。
確實是酒杯在碰撞,為了慶祝白天這一路上的順利,唐吉等人在校車上聚餐,當然僅限於自己人,校車至少可以裝下十六個成人,如果想要多裝,二十多個也裝得下,空間還是很大的,此時唐吉這邊一共十四個人,在校車內聚餐完全不是問題。
其實當初唐吉可以選擇更大的校車作為逃生工具的,但他沒有選,大雖然意味著寬敞,但同時也意味著行動起來需要更大的空間,不夠靈便,就比如當時在林肯隧道內,關鍵的時候,這可是能要命的。
黑夜,c形校車內,光芒微亮。
這車內原本有七個人,後加入了兩個,變為了九個,此時,這輛車上,九個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扭頭望著窗外對面那輛車上車窗散發的光芒,嘴裡嚼著乾硬的食物,他們眼神中泛著不知道羨慕還是嫉妒的神色。
他們注意到了唐吉等人都帶了大批的物資,當然,他們不可能看到那些藏在車內的金屬箱,但是他們卻都看到了唐吉那些人幾乎每個人都有一個裝的滿滿雙肩旅行包,單單是旅行包內的東西,對c型校車內的人來說,便可以用「大批物資」來形容。
「我們還有多少食物?」c型校車內,棕發男子索爾坐在車廂內,靠近車門的座位上,低聲對身邊的女兒問道。
索爾的女人麥琪是眼睛很大,臉色帶著雀斑年紀十六七歲的女孩,長得屬於是耐看的那一種,她開啟了抱在懷裡的背包,向裡面望了望,抬起頭小聲神色黯然的說道:「不多了,還有兩瓶水,一包巧克力,大半盒餅乾,兩包泡麵……我們省著吃,也只夠一天。」
「這不公平,為什麼他們在那裡大吃大喝?我們卻要在這裡忍飢挨餓,該死的,我已經很多天沒吃飽飯了,上帝,為什麼這樣?」車內忽然響起一個男人憤憤不平的聲音,在抱怨上帝不公平。
一下子車內所有人都將目光從窗戶上移開了,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是這輛空間很大的校車的中間,左側靠窗的座位上,坐著一個臉色蒼白年約二十三四歲的年輕男子,是個白人,剛剛的話就是他說的,此時臉色依然憤憤不平。
「閉嘴,鮑勃!」索爾扭頭低聲怒斥了一句,他認識鮑勃,是鮑勃叔叔輩的人,他剛剛已經從鮑勃的話中聽出來了,那話中隱含著不好的意圖。
年輕人鮑勃扭頭看著前面的索爾,看了看索爾的臉色,又扭頭望了望窗外,想了想,雖然臉上依然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但卻也沒敢再說話。
校車內陷入了安靜,九個人僅僅是簡單的吃了一點東西便不再吃了,他們不敢一次吃太多,因為這次吃光了,下次就沒有了,末世已經這麼久,想要在城市間找到未過期的食物極為困難,所以他們現在的想法都有些悲觀,被餓死絕對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情。
校車內安靜了好一會兒,索爾見所有人都吃光了東西,便將車內的燈關掉了,車內徹底陷入了黑暗。
「休息吧。」索爾隨口說了句,走到了另一個椅子前橫躺了上去。
他雖然這麼說,但沒人聽他的話,因為車內關上燈後,車窗外,對面校車傳出的光芒便更加明顯,隱約還能聽到對面車上的歡聲笑語,雖然那車上擋著窗簾,但通過窗簾上的影子還是能看出唐吉等人正在喝酒。
c型校車內,除了躺下的索爾外,其他人都在看著窗外,連他的女兒也是,可能是鮑勃剛剛的話觸動了這裡的所有人,他們可是很想加入進入,但他們知道不可能,唐吉等人有多排外他們已經有過體會。
「其實鮑勃說的沒錯,這不公平,為什麼他們吃吃喝喝,我們卻一旁看著。」校車內,黑暗中,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沒錯,據說那個什麼唐是希拉里的情人,當時死了那麼多人,他都沒死,他能有那些東西,估計跟希拉里脫不了關係。」黑暗中,另一個人馬上接話道。
「為什麼一個賣肉的男人比我們這些曾經為基地努力付出過的人生活的還好?他還總是一副高傲的樣子,索爾跟他說話,好像都不願意搭理。」又響起了第三個人的聲音,是個老女人的聲音,說話卻是有些惡毒了。
唐吉真的是那樣嗎?
從某方面來說,不能否認,但不完全是,可是在此時說話的這些人心裡,唐吉就是這樣,因為只有唐吉不夠好,他們才有做壞事的理由。
「你們夠了,都閉嘴,沒看到他們的武器嗎?想死嗎?」索爾聽了幾句實在聽不下去了,爬起身壓低聲音吼道。
「夥計你不為自己想想,不為了你女兒想想嗎?你這個歲數無所謂,你女兒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做父親難道你忍心看你的女兒食不果腹,餓死病死?夥計,你要搞清楚,你不是我們的老闆,我們不需要聽你的,別忘了……你還有個女兒。」黑暗中,男人的聲音說道,前面的話有勸慰的意思,後面聽起來更像是威脅。
校車內忽然再次陷入了安靜,但沒過多久,便又響起了聲音。
「你們想怎麼做?」索爾的聲音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