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忍無可忍的唐

「你以為我不敢?」莫妮卡瞪著唐吉,慢慢雙手握住了槍,聲音有些嘲諷的說道。

「來啊……來吧莫妮卡,老子已經受夠了,真不該救你,來啊……」唐吉的聲音含糊不清,卻能聽出很激動,他眼神中閃爍著自嘲與失望的色彩。

莫妮卡望著唐吉的激動的眼神,她看到了唐吉閃爍著的目光。

房間內再次變得安靜,莫妮卡就這樣一直望著唐吉,忽然有了想哭的衝動,非常非常的想哭,歇斯底里的那種。

一直以來,她的人生都充滿了灰色的痕跡,末世打亂了整個世界的平衡,許多像她一樣的人因此解脫,但她卻依然陷在其中,無法自拔。

唐吉對她來說,就好像是她灰暗生活中的突然出現的光明,自從在末世遇到唐吉開始,她的人生就開始改變,在試圖暗殺希拉里的那段日子中,她曾經想過死,因為她的人生已經糟糕透了,活著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除了揹負巨大的壓力,再無其他。

但她那時候沒有死,是因為有唐吉的存在,她才在灰暗的人生中找到了那一抹光亮,當然,還有孩子,這是她活下來的理由,之後她經歷了一系列令她難過或者壓抑的事情,但在今天,似乎一切麻煩都已經解決了,在她與希拉里的戰爭中,她已經完勝,因為唐吉選擇了她,而不是希拉里,其他仇恨,已經無所謂了,希拉里已經走了,世界這麼大,能不能再遇到都是未知數。

不久前,莫妮卡還對克里斯汀說過「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因此抽了那支菸,克里斯汀不置可否,其實她知道,克里斯汀根本就沒明白自己的話,因為今天這裡死了很多人,聯合國總部這個倖存者聚集地完全的被毀了,根本就不值得慶祝,但莫妮卡所說的,根本就不是克里斯汀所想的那個意思。

莫妮卡在說自己,今天對於她來說,就是新生,希拉里走了,莫妮卡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將要正式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生活,在八九個月後她還會生下一個可愛的孩子,與唐吉的孩子。

所以莫妮卡才會說今天值得慶祝,她本以為,自己從今天開始便會迎來自己想要的生活,在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煩惱,但是,因為一個在她看起來根本算不上錯誤的錯誤,她徹底惹惱了唐吉。

莫妮卡忽然覺得有些委屈,這不是她想要的,事情不該是這樣。

房間內靜的落針可聞,眾人連大氣的不敢喘一聲,全都看著唐吉與莫妮卡,兩人的目光互視著,莫妮卡能感覺到,唐吉對她很失望。

莫妮卡的眼圈漸漸紅了,溫潤的液體充斥其中,慢慢的,一點一點,莫妮卡望著唐吉的眼睛,緩緩的搖著頭,將槍從唐吉的嘴裡抽了出來。

「嘭!」一聲槍響,莫妮卡將槍口衝上扣動了扳機,子彈順著天花板上的大洞打了出去。

「我是婊子養的。」莫妮卡聲音很輕,微微沙啞,帶著輕微的哭音,望著唐吉說道,說完話,她便將槍丟在了床上,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奪眶而出,順著她的臉頰流下。

唐吉慢慢站直了身體,望著莫妮卡,扭頭吐了一口唾液在地板上,舌頭在口腔內攪了攪,似乎感覺有些不舒服。

眾人都露出了一副鬆了口氣的表情,心有餘悸。

「克里斯汀,你那裡有寵物沐浴液吧,拿給我!」唐吉忽然扭頭看向坐在床尾的克里斯汀說道,又轉回頭,繼續望著莫妮卡,嘴唇抿著,板著臉一句話也沒說。

「我這兒有……好……」克里斯汀慌忙應了一聲,起身急匆匆跑到了客廳那邊的牆角,從自己包裡面拿出了一瓶寵物沐浴液,又急匆匆跑到了唐吉身邊,將沐浴液遞給了唐吉。

唐吉接過沐浴液,直接轉身走了兩步開門進入了衛生間內,嘭!的一聲,很響亮,唐吉將門摔著關上了。

莫妮卡已經側身躺在了床上,眼睛斜視著那扇被唐吉摔上的衛生間門,獨自流著淚,眼神有些呆滯,她一隻手還輕輕的撫摸在自己的左臉上,臉已經腫了起來,唐吉剛剛確實是下了狠手。

莫妮卡忽然感覺很冷,因為沒有人來關心她,房間內明明有這麼多人,卻沒有一個人給她一聲安慰,哪怕是除了唐吉跟她說話次數最多的克里斯汀也沒有。

她跟眾人根本就沒什麼交情,甚至跟曼妮拉還有些矛盾,現在她才忽然發現,如果沒有了唐吉,那她就一個朋友也沒有,而就在剛剛,她卻將那個肯關心肯愛護她的男人徹底的惹怒了。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有多失敗,她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漂亮且聰明的女人,而實際上,她更像是一個漂亮的白痴。

十幾分鍾後,唐吉牽著渾身清洗乾淨,毛髮發亮精神抖擻的公爵從衛生間內走了出來,洗過澡後公爵看起來狀態好了很多,出來後唐吉便解開了它脖子上的項圈,它便撒歡似的跑向了克里斯汀。

唐吉沒看莫妮卡一眼,轉身走到了客廳那邊沙發旁,從沙發腳下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又在那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醫療箱,轉身,卻是直接走到了莫妮卡的旁邊坐下,低著頭一邊將醫療箱開啟,一邊嘴裡說了句:「起來!」

莫妮卡默默的從床上爬起了身,顯得非常聽話,盤坐在唐吉身旁。

唐吉從醫療箱內拿出了棉籤和藥水,開啟藥水瓶,棉籤在裡面蘸了蘸,抬起頭,另一隻手直接捏住了莫妮卡的下巴,開始給莫妮卡的臉上塗藥。

唐吉依然板著臉,目光很認真的看著莫妮卡的傷口。

莫妮卡一動不動的任由擺佈,目光閃動著,望著唐吉的臉,她像是在重新審視唐吉,唐吉的臉還腫著,眼眶還青著,如果放在二十分鐘前,她看了唐吉這張臉會感覺解氣,痛快,但現在,她卻覺得有些心疼,那是她打的,下手很重,她知道唐吉真的生氣了,她忽然有些害怕,害怕失去。

整整十分鐘,唐吉認認真真的將莫妮卡臉上的傷清理了一遍,卻沒有跟莫妮卡說一句話,給莫妮卡臉上的傷都上好藥後,唐吉便快速將醫療箱收拾好,回手放在了床頭櫃上,扭身下床站了起來。

啪啪!

「都過來……」唐吉拍了拍手掌叫到:「過來我們把這張床挪一下,房間內的擺設都動一下,我們要想辦法將這個洞口堵住,這樣一直開著我們晚上睡覺不安全,如果有喪屍犬到了這裡,它們有可能跑到屋頂上去,來,都快。」

唐吉將所有人都叫到了床邊,這張床很大,非常高檔的實木大床,很重,需要多人合力才能抬起。

眾人將大床圍住了,全都找了一些容易抓住將床抬起的位置抓緊了。

「都好了嗎?」唐吉抓住了大床的左側床頭,俯著身目光掃了一下眾人問道。

「沒……沒有,等一下,床下好像有東西……」傑森似乎發現了什麼,說著話,便趴在了地上,將下垂下來的床單掀了起來,看著裡面又叫到:「噢,好多,好多金屬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