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發生了,你有什麼準備?」唐吉目光瞥向希拉里的側臉,反問道。
「嗯……」希拉里發出一個鼻音,閉上眼睛微微搖了搖頭,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再次睜開眼睛,希拉里扭頭看向唐吉,低聲說道:「你該讓你的那幾個人做好準備,圖書館並沒有那麼安全。」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只等最後的結果。」唐吉回應道。
「你知道會發生這些?」希拉里反問。
「我只是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小心無大錯。」唐吉眉頭擰著,望著前方回應道。
「老闆,它們衝下來了,我們要頂不住了!」希拉里的對講機中傳出一個特別清晰的大叫聲,她身上不僅僅只有一個對講機,現在響起的這個對講機可通訊的人都是組織中的高層人物。
「我派人增援你們。」希拉里拿起那對講機快速回應道,緊接著又呼叫道:「阿諾,你再帶兩百人上去,設定防線,務必將喪屍堵在上面。」
「收到。」對講機中傳出清脆的應答聲。
此時聯合國總部所以應急武裝人員全都集結在地下停車場待命,那裡是整個聯合國總部最重要的地方,裡面儲存了大量的物資,所有食物、武器儲備都在下面,如果增援,那麼武裝人員也是直接通過樓梯進入秘書處大樓,兩者是想通的。
「看來我也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希拉里抿了下嘴唇,低聲說了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唐吉說,緊接著,她便對旁邊的弗羅多招了招手,道:「把東西給我。」
弗羅多依然是那樣面無表情,快速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一個扁平的小箱子出來,將包丟下,雙手拿著小箱子,到了希拉里身邊,將箱子開啟了,掉了個方向,對準了希拉里。
箱子不大,裡面的東西也很少,一共只有三件,兩個是遙控器一樣的東西,長條形,一個銀白色,一個全黑色,上面都帶著幾十個按鈕,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還有一個東西也是長條形,不過上面只有一個開關,並且在開關一旁帶有一個指示燈。
希拉里先將最後一個東西開關開啟了,指示燈亮起了紅色的光芒,她將那東西別在了自己後腰上,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將那東西擋住,才在箱子中拿出兩個遙控器模樣的東西,全都揣到了自己懷裡,貼身放好了。
唐吉就站在她身邊,一直看著希拉里所做的一切,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曾經問過希拉里弗羅多為什麼總帶著一個背包,裡面又放了什麼,但希拉里的回答卻是不知道。
現在看來,希拉里是撒謊了,她不僅僅知道那包裡放了什麼,甚至,那東西本來就是她的。
希拉里收緊了自己外套的拉鏈,瞄了唐吉一眼,目光馬上又轉向了秘書處大樓前的場地上,她既然當著唐吉的面拿出了這些東西,那麼其實她已經可以告訴唐吉那些東西是什麼,但她什麼也沒說。
唐吉目光幽幽的,盯著希拉里的側臉看了一下,慢慢扭回了頭,也看向遠處,也沒說話。
他本可以問的,但是他沒有,希拉里並不需要將所有事情都告訴唐吉,唐吉也不需要都知道,剛剛希拉里既然沒說,所以他也很清楚,自己問了也白問,她是不會說的。
噠噠噠噠噠!砰砰砰!嘶咔!噢上帝!
戰鬥還在繼續,並且愈演愈烈,喪屍們行動如風,可以夜視,而秘書處大樓內光線並不充足,地形也複雜,對於仍然奮戰的武裝人員來說,可謂是有著種種不利,喪屍們無所畏懼,以及病毒帶著強烈的傳播性,這些都是極為可怕的。
喪屍雖然無法衝到一層從大門跑出秘書處大樓,但它們會跳窗戶,一些被摔死衰殘,一些卻會再次站起來,向不遠處那些新鮮美味可口的「食物」狂奔而去。
此時心裡壓力大的不僅僅希拉里,那些戰士、護衛、狙擊手、倖存者,所有人都有很大的心裡壓力,不過希拉里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全會怎樣,而是這裡毀了她該怎麼辦,而其他許多人所想的所要面對的都比她要直觀的多,因為他們的生命時時刻刻都在受到威脅。
秘書處大樓內的喪屍雖然被消滅了很多,但總數似乎並沒有減少,因為與它們抗爭的武裝人員就是它們的「兵源」,希拉里當然是希望上去的武裝人員能將它們全部殲滅,但只是她所期望的,並不等於一定會發生,相反,情況反而變得更糟。
越來越多的喪屍開始從秘書處大樓內冒出來,它們嘶吼著,癲狂著,狂奔向場地上的倖存者們,但通常,它們都會在沒跑幾步遠的時候就被殲滅,最多的也就能跑出十幾米而已,在這一點上,希拉里安排的很好,沒有喪屍可以跨越那幾十米的距離,從秘書處大樓牆角下跑到那一大群倖存者中。
當然,這也不是她一直擔心的地方,她不認為喪屍可以在秘書處大樓前那片空曠的區域中突破她所佈置的火力封鎖,雖然跳下了的喪屍在增加,但這也僅僅代表著樓內出來問題,不等於外面會堅持不住,她對自己在外部的佈置很有信心,成果也顯而易見。
可惜……
這是隻是希拉里所想,她掌控著局勢,她明白樓前場地上不會出問題,卻不等於那些倖存者也會認為沒問題,跳下了的喪屍越來越多,雖然沒有傷害到任何一個倖存者,但是……希拉里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噢,上帝,它們來了,它們來了,越來越多,我要離開這裡,我要離開!」一聲驚悚的尖叫,開啟了這次悲劇的序幕。
是倖存者,就是秘書處大樓前場地上的那一大群倖存者中的一個,一個年約四十歲的女性,她本來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但卻忽然站了起來,瘋狂的大叫著,開始迫開人群,向後方跑去。
嘭!
一聲槍響,女人被爆頭了,這是希拉里的命令,站起來就是死,哪怕她是人類,但哪怕這樣,也難以阻止騷亂的發生,隨著她的起身,隨著她的叫喊,許多一直默默忍受恐懼的倖存者也跟著站了起來,向後方跑去,漸漸的……波及了所有幸存者。
混亂爆發了,就是這群被保護的倖存者,希拉里失去了對他們的掌控,他們開始四散而逃,向他們認為安全的地方跑去,恐懼源於人的內心,人類的感官……看到的景象、聽到的聲音,都可以擴大人內心的恐懼,有時,恐懼會讓人崩潰。
顯然,那個女人崩潰了,並如同導火索一般,她引起了太多人的共鳴。
這就是希拉里一直最擔心的地方,正像是唐吉所說的,人心才是最難掌控的,沒什麼比在面對危機時自亂陣腳更可怕的了,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