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我再去……拿瓶酒!」
房間內,茶几旁,希拉里推著茶几將沙發椅向後頂了一下,站起來向酒櫃走去,腳步有些踉蹌。
唐吉眉頭皺著,坐在沙發上探頭叫道:「你不能喝了!」
「你別管!」希拉里向後擺了一下手,到了酒櫃旁身體沒站穩,腦袋撞在了酒櫃的木質邊框上,不是很重的撞擊,她馬上抬手揉了揉腦袋,嘴裡嘟囔了一句該死的,開啟酒櫃看也不看的拿了一瓶酒出去,扭身向茶几走去,連酒櫃的門都沒關。
希拉里平常很少喝酒,因為第二天會頭痛耽誤事,就算喝也是喝的很少,像今天這樣喝的這麼多已經有些失態的並不多見,末世後這才是第二次,一次是跟戴維紀念相戀六週年,而這一次,顯然不是因為唐吉,而是因為戴維死了,如果沒開始喝還好,一旦開始喝了,她就有些控制不住,或者說,不想控制。
砰!
希拉里抓著酒瓶的上端,將酒瓶放在了茶几上,因為沒控制好力度,聲音有些大,希拉里坐在了沙發上就要開酒。
「你拿得是威士忌!」坐在他對面的唐吉默默提醒了一句,剛剛喝的是紅酒,紅酒度數低,因為是陳年的,所以她才會這麼快就醉了,而威士忌,是高度酒,希拉里的狀態顯然不適合再喝了。
「噢?」希拉里像是才發現一樣疑問了一聲,抬起酒瓶看了看瓶身,馬上無所謂的道:「沒錯……是威士忌,那就喝這個。」
「你不能再喝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唐吉想要走,喝醉的女人很麻煩,更何況這個女人還剛死了愛人,唐吉很怕她發酒瘋幹出什麼瘋狂的事情,所以還是早走為妙,外面的守衛極多,有男有女,也不用擔心希拉里喝醉了沒人照顧。
「坐下……該死,我讓你坐下。」希拉里指著身體已經半站半坐的唐吉說道,前面一句的時候,唐吉沒理會,所以後面那句是很生氣的吼出來的。
喝醉的人,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是有些不可理喻的,現在的希拉里已經完全失態了。
「咔咯!」擰動門把手的聲音。
就在希拉里剛吼完那一刻,房門一下子開了,弗羅多站在門口問道:「老闆?」
「弗羅多?……沒你的事,出去。」希拉里對門口的弗羅多擺了擺手喊道。
弗羅多能看出希拉里已經喝醉了,但什麼也沒說,只是瞄了唐吉一眼,退了出去拉好了房門。
唐吉身體半站半坐的扭頭看了一眼重新關好的房門,想了一下,默默的坐回了沙發上,他感覺自己不能走了,因為如果執意要走,希拉里卻不讓,外面的護衛很可能不讓他走,希拉里甚至可以叫人將他按在沙發上,這都是很可能發生的。
因為希拉里喝醉了!
唐吉重新坐下後,希拉里便沒有再去看他,低著頭花了好一會兒才將酒開啟,給她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酒,這才抬起頭,看向唐吉:「拿杯來。」
唐吉默默將酒杯推了過去,什麼也沒說,自剛剛希拉里吼他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
希拉里又給唐吉倒了滿滿一杯酒,兩人的杯子都是喝紅酒用的高腳杯,容積很大,倒完兩杯酒後,酒已經沒了半瓶。
「來,乾杯!」希拉里放下酒瓶,滿臉醉態的端起了酒杯,陳年紅酒後勁很足,她醉的越來越嚴重了,不過……喝醉了的希拉里兩腮殷紅,兩鬢與額頭上的一些細汗粘住了些許頭髮,她笑著,臉色帶著唐吉從未見過的風情,只不過,這風情中,帶著些許悲傷。
唐吉舉起杯子,與希拉里手中的杯子撞了一下,輕輕抿了一口裡面琥珀色的液體,淺嘗即止便放下了杯子,而他對面,希拉里一口卻喝掉了小半杯酒,臉上露出了皺眉難受的表情才將杯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