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的衣服,整潔的面容,腰上掛著半自動步槍,大腿小腿上裝備著手槍和獵刀,揹著背包,莫妮卡全副武裝,精神狀態還不錯,她似乎已經說服了威爾,從俘虜的身份變為了隊友,這種轉變,已經能用神奇兩個字來形容。
嗒嗒嗒……
又是一陣腳步聲,薩克從另一個方向跑了過來,依然是那副死人臉,看起來像是從另一個方向去圍堵巴魯去了,不過由於威爾這邊放棄了,他沒有成功。
「不追了?」薩克目光瞟了莫妮卡一下,然後落在了威爾的身上,他是不會單獨去追巴魯的。
「不追了,該死的,算了,我們回去。」威爾一隻手扶著牆輕微喘息抱怨著說道。
……
巴魯今年三十歲,他不是美國人,而是墨西哥人,從他的外貌上就能看出,不過他有美國白人的血統,他母親就是白人,這也是他能成為馬洛斯親信的理由之一,要不然,純真的墨西哥人是不可能成為一個歷史悠久的美國黑幫高層的,墨西哥人在美國有自己的黑幫,並且勢力很大。
他一直跑到了四十層才停下,聽不到聲音,他知道對方放棄了追逐,他把發生這個的理由歸結為了天色漸暗,因為天黑了不適合追殺「獵物」。
額頭上滿是汗水,巴魯未曾抹去,他的神色依然是緊張的,進入了一家財政公司後,他躲在了牆角陰暗處,將自己身體儘量縮了起來。
驚慌的眼神,微微顫抖的嘴唇,死死抓著槍骨節泛白的手掌……他無法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的思維有些混亂,目光不停的掃視著,很顯然,威爾的這次追逐給了他太大的壓力。
有很多次機會,薩克甚至威爾都能開槍放倒他,但是他們都沒有那麼做,開過幾槍也僅僅是嚇唬嚇唬而已,為的只是想讓他停下來,他們不知道,這次追逐對巴魯的衝擊有多大。
那種緊張的狀態在巴魯身上持續了好久,他的身體彷彿從水裡剛撈出一般完全溼透了,突然的,他瞳孔一縮小,像是響起了什麼事情,他快速將手槍丟下了,兩隻手伸在眼前,手還在輕微的顫抖,手指一個一個扣在了掌心內,然後又一個一個拿開……
「一、二、三……」他念唸叨叨的,他在數什麼東西,他一直數到了十七,停下來後,徹底的呆住了,眼睛有些發直,他看著自己的手掌。
「啊……」沒有絲毫掩飾的聲音。
足足有半分鐘的世界,他慢慢長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嘴裡發出哭喊聲,他還在看著自己的手掌,眼圈很快的紅了,他腳蹬著地面,身體一顫一顫的,不斷的向牆上靠,似乎不相信有些事情是真的一樣。
他忽然有安靜了下來,然後快速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快速掃視著,全身上下都帶著一種神經質的狀態,很快的,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在旁邊辦公桌上,他拿到了紙和筆。
他又坐在了牆角,拿著筆開始在紙上些東西,同時嘴裡唸叨著一些話:「麥凱西、布魯斯……尤尼……艾伯特……唐吉。」他在寫人名,一個又一個人名,唐吉的名字他也寫上了,不過寫在了最後面。
一共十七個名字,沒有他自己,沒有莫妮卡,更沒有威爾和薩克。
他數了一遍,十七個。
他不認命,又數了一遍,還是十七個。
他再次哭喊,拿起了手槍將槍口塞到了嘴裡,聲音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停了下來,他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好像不能呼吸一樣,胸口劇烈起伏著。
「啊……」
他又一次開始哭喊,但因為槍的一部分在嘴裡,所以聲音聽上去有些怪異,口水夾雜血水從他嘴角流了出來,拉扯出一條絲線,他的口腔內似乎被劃破了。
這聲哭喊足足持續了十幾秒。
砰!槍響!
他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