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瑪超市二樓中心的位置,移動貨架後騰出的一片空地,羅比換上了新的衣服,被綁在椅子上。這是為了以防萬一,羅比是否感染唐吉說不準,所以只能綁好,等超過喪屍變異的時間再放開,這是羅比自己要求的,本來唐吉打算讓人看著他就好了,但羅比執意如此。
夜幕很快便降臨,黑暗在此籠罩了紐約這座曾經燈火璀璨的大都市。
超市內的所有燈都關上了,畢竟超市不同於其他普通住宅,如果點亮燈光,整個超市燈火通明,在黑暗的城市中太過顯眼了,絕對會引起喪屍的注意。
超市二層有微弱的燈光透出窗外,這些光芒都是來自一臺臺小檯燈,按唐吉的話來說,禁止用手電,因為手電的光芒是成束的,一不小心就會照出窗外,喪屍非常容易就會被這種光芒吸引,所以每個人如果想照明,都用檯燈。
「嗨,老兄,你怎麼不說話?」傑森騎著腳踏車圍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羅比轉著圈子,他已經騷擾了羅比很久,羅比很不耐煩地閉上了眼睛。
「老兄,你以前是幹嘛的?聽說你槍法很好……」
「老兄你傷得不輕啊,敢在喪屍群裡殺進殺出,酷!」
「嗨老兄……」
傑森有的時候是要多煩人有多煩人,他可能實在是太無聊了,話癆了一樣。羅比一言不發閉著眼睛,只感覺蒼蠅在耳邊嗡嗡的飛,他有些後悔了,真不該要求把自己綁起來,聽這個話癆沒完沒了的嘮叨。
「傑森別招惹他,等我放開他他會打死你的!」傑森腰間的對講機中傳出了唐吉的聲音,傑森扭頭向貨架盡頭看去,只見唐吉與曼妮拉走了過來。
「恭喜你羅比,時間到了!」唐吉走到了羅比的身邊,低頭看了看錶再次確認了一下,隨即彎腰為羅比解開了繩子,羅比睜開了眼睛,露出了笑容。
「你還不走?」曼妮拉食指壓在唇邊與大拇指捏著下巴,低聲笑著對傑森說道,這時羅比也十分配合地將目光轉向傑森,瞪大了眼睛十分兇殘的樣子。
「那個……我先走了,你們聊……」傑森吞了吞口水,騎著單車頗為狼狽地跑了。
繩子全部解開,羅比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上身,唐吉將一支柺杖交給了羅比,低聲替傑森解釋了一句:「傑森沒惡意,他只是……太活潑了。」說著話唐吉聳了聳肩,頗為無奈的樣子。
「我明白!」
夜裡十點多左右,超市的二層,眾人從三層搬來了一些床墊,在那片空地上分開鋪成了幾個床鋪。超市裡本來是有員工休息室的,但都太小了,不適合眾人聚在一起,而晚上睡覺的時候,分開顯然不合適,如果真的發生什麼危險,不方便應對。
之後唐吉等人又去賣小飾品的銷售區拿了一些鈴鐺、風鈴等等東西,用繩子串在一起,將一個又一個貨架連在了一起,將他們睡覺的這片區域都圍住了,這樣沒有喪屍能悄無聲息地接近他們。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太陽照常升起,蕭索的城市中多了一些生氣,但滿滿可見的喪屍也為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死亡的陰霾。
在眾人打算四散活動之前,唐吉叫住了所有人,眾人停了下來圍坐在了一起。
「今天正式為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新朋友,羅比!」唐吉指著羅比說道。
啪啪!
傑森拍了兩下手掌,見其他人都沒動,尷尬地放下了手。
「自我介紹,要詳細的,我們都說過!」唐吉看向羅比說道,臨了又加了一句:「他們知道我是地下醫生,你什麼都可以說,最好別隱瞞。」
羅比點了點頭,掃視了一下眾人,他似乎不習慣對著一群人以這種平等的方式講話,清了清嗓子,才道:「我叫羅比,今年二十八歲,生於新澤西的鄉下,沒上過大學,十八歲參軍,參加過伊拉克戰爭,負過傷,獲得過一枚銀星勳章以及一枚紫心勳章,2010年戰鬥部隊從伊拉克撤軍的時候我回到美國,在戰場上一共射殺了二十三名敵人,那年我23歲,申請了退伍,我患上了戰後心理綜合症,感覺壓力很大,經常會有過激舉動,為了釋放這種壓力,我在2011年的時候來的紐約,加入了黑幫,成為了一名黑幫槍手,一直到末世前,我都在黑幫,我跟醫生也是正因此才認識的。」
「就這樣。」羅比說完看向其他人。
「他槍法非常好,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個。」唐吉聳了聳肩,為羅比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