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吉站在窗邊,望著混亂的街道,遊蕩的喪屍,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忽然一下子不知道該做什麼?
曼妮拉則是口中不停低聲叫著上帝,身體坐在床另一側的地板上,靠著床鋪。
橡樹大街是一條老舊的商業街道,兩側的樓房都高不過七層,一層都是一些店面,二層或者二層之上則都是用於出租的公寓,住在這裡的都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
橡樹大街道路很寬,撞毀的汽車還散發著滾滾的濃煙,地面上有不少殘缺的屍體,到處都充斥著血跡,血腥氣瀰漫著,不少喪屍在無意識地遊蕩,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起來不是很多,這只是看起來而已,實際是如果有活人突然出現在這街道上,向那活人聚集的喪屍絕對比想象的要多。
喪屍力量很大,不懼怕任何東西,還攜帶著致命的病毒,可以說一個再強壯的成年男人也比不過一頭瘦小的喪屍危險,唯一值得慰藉的是,這些喪屍的速度並不快,他們似乎是不會跑動,但可以很快地走路,遇到喪屍只有兩種手段有效,要麼跑,要麼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唐吉望了外面街道好一會兒,回過神來,走到電視機旁蹲下身,開啟了電視機下面的抽屜,翻找了一下,很快便拿出了一個相框,相框裡放著一個女人的照片,是個穿著病號服的光頭白人女人,很漂亮的女人,看不出年紀,估計不超過三十歲,手中正捧著一束花,臉色有些發白,對著鏡頭笑得甜美。
唐吉快速的將相框拆掉,拿出了裡面的相片,認真的看了又看,最終親吻了一下,將相片揣入了外衣內側的口袋。
將手機調成了收音機模式,音量調至最低,插上充電器放在了電視機上,唐吉又走到床邊俯身將黑色的皮箱拿了出來,裡面還有兩個空彈夾以及大半盒黃銅色的9毫米魯格彈,m9手槍彈夾容量十五發,唐吉腰上彆著的手槍內彈夾是滿的,剩下的子彈剛好裝滿剩下的兩個彈夾。
唐吉將子彈一個一個的塞入彈夾,兩個彈夾填滿,然後塞入了外衣左手邊的口袋,再從箱子裡拿出手槍消音器,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黑色箱子裡還剩下一些全新的醫療裝備,唐吉快步走到了一邊櫃子旁,從裡拿出了一個背包,走回床邊,將箱子裡的所有東西都倒了進去,隨後將黑色箱子丟到了一邊。
「你要幹什麼?」曼妮拉十指插入頭髮中,將頭髮捋到了腦後,抬頭神態不佳地看向一側的唐吉問道。
「做些準備,山姆大叔不會來救我們了,我可不想被喪屍吃掉……」唐吉抬眼看向曼妮拉,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走到一邊,從一旁衣櫃的鞋架中拿下了一雙帶鞋帶兒平底鞋,走到曼妮拉身邊輕輕放下,道:「穿上它,可能有些不合腳,鞋帶兒拉緊一點!」
「謝謝!」
曼妮拉是洗澡的時候跑出來的,沒穿鞋,唐吉說完話之後她馬上照做。
唐吉自己也快速穿上了另一雙鞋,又走到床邊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槍消音器,拔出腰後的手槍擰在槍頭上,然後走到窗邊,窗簾拉起一道縫隙,將窗戶稍稍開啟大約兩指寬,望向外面,舉起了槍!
唐吉一直在瞄準,看著外面。
曼妮拉穿好鞋就一直看著唐吉,眼神有些迷惑地眨了一下,慢慢地腳步很輕地走到了唐吉的身邊,稍稍歪頭向外望了一眼,問道:「你這是……」
看了電視的曼妮拉當然知道外面有很多很多的喪屍,殺是殺不完的,而且還浪費子彈,他不明白唐吉在做什麼。
唐吉沒有說話,一直盯著外面街道中心兩輛互撞在一起的汽車旁邊的一頭喪屍,唐吉對她略微有印象,是樓下兒童服裝店的店員,年紀還不夠二十歲的女孩兒,不過她現在已經變成了喪屍,帶著兒童服裝店員工的帽子,滿身是血地呲著牙,眼睛血紅看,指甲泛黑,活像是恐怖片中的女主角,唐吉住在四樓,它距離唐吉足有四十米遠,唐吉槍口就對準著它。
唐吉拿槍的手很穩,那是他拿手術刀的手,做外科手術第一要素就是拿刀的那隻手必須要穩,雖然m9手槍重量超過一公斤,但唐吉依然拿得很穩。
曼妮拉見唐吉不說話,就一直看著他。
噗!
唐吉扣動了扳機,槍口經過消音發出了很「悶」的聲音,窗外的喪屍左眼眶中頓時多了一個血洞,應聲倒地,屍體撞在汽車上帶起了不小的響動,唐吉猛地拉上了窗簾,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