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帆,你回來鎖門拉窗簾啊?哎,順便把籃球拿下去吧!在焦磊的位子上呢!」杜曉風說。
孟帆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焦磊的座位。
杜曉風朝溫靜吐了吐舌頭,忙將花心裡的三個小字擦掉。
孟帆從椅子下面拿起籃球,一眼瞥見杜曉風的手指抹過黑板,忙焦急地說:「別動!」
可惜聲音趕不上行動力,黑板上那兩朵向日葵的花心已經被抹掉了,只留下粉筆畫特別的痕跡,在木質的黑板上,混成黃色的一團。
「沒事,老師不會看出來的,就花了一點點,下次再刷一次黑板就行了。孟帆,今天的事你別跟別人說啊,就當什麼都沒看見,我請你喝汽水!」杜曉風攬著孟帆的肩膀,滿不在乎地說。
孟帆怔怔地看著小黑板上那一團汙濁的筆痕,沒有說話。
「我們先下去了,你鎖門吧!」杜曉風朝溫靜招招手,溫靜看了眼孟帆,他不像會說出什麼的樣子,但臉上的神情卻有點難過。
杜曉風和溫靜一起走出班門,兩個人之前的彆扭煙消雲散。
溫靜羞澀地說:「你怎麼才下來?我以為你會悄悄跟著我呢!」
杜曉風愁眉苦臉地說:「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你把我的鞋帶繫了個死扣……」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溫靜無意中回了下頭,孟帆仍然在班裡,他站在小黑板前,拿著粉筆重新描著那被破壞的向日葵。靜靜的,沉默的,專注的。
那天體育課,孟帆遲到了10分鐘。
而黑板上那些向日葵,又變成了最初的樣子,金黃乾淨,彷彿「對不起」和「沒關係」都沒存在過。